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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观音现世（第3页）

不怎麽着急的时候，他还是挺愿意浪费一些时间在发呆上面的。

整片红树林都是浅浅扎根在海滩上，只有主树的下方根系出乎意料扎得相当深，并且层层包裹，坚硬无法破坏，比石头还难燃烧。

小花妖其实不明白阳砚到底想要找什麽，但是吞噬了一部分红树林之後它们直觉这下面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不过有一瞬间它们也会混淆片刻，疑惑这份“重要”的定义究竟是来自于红树林妖本身，还是另一个意识。

不过好在阳砚一直稳稳地在它们後方发呆，它们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往下挖掘。

在太阳即将跃出海平面的时候，它们终于挖到了头。

天边的光已经很亮了，树林的阴影落下来，潮水带着镶边的浪花涌过来，又被妖力温和地推开绕行。

月季盛开满树，小花妖坐在花朵中间，带着迷茫和震惊，互相依偎着向下望。

坚硬枝条被慢慢烧空碾碎，妖力支撑着整体结构，让那个相对窄小的空间依旧保持干燥完整。

阳砚弯腰蹲下，看见这片多年来第一次有光照到的空间里，失踪多年的观音蜷缩着身体侧躺在那里。

在中庭局的档案上她已经死亡，面前的她也只是一具保存得惊人完好的尸体，几十年前中庭局的制服好端端穿在她身上，伤口就像是几分钟之前刚刚落下的，皮肤白得像一尊陶瓷塑像。

她的样子，甚至她蜷缩的动作都和阳砚在幻境中看见的一模一样，让阳砚有一瞬的恍惚，觉得她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发出低低的哭泣，眼神却锐利得令人难以忍受。

阳砚微微低头，看见她双手握拳紧贴胸口，在他的妖力漫过去时，手指便松开一点，露出一块色彩斑斓的碎片。

绚丽的光华在洞中流转，随着她胸口极其细微的起伏一起，似乎也有了呼吸。

那是南海蝴蝶的翅膀碎片。

大概不是从它死後的那些碎片里捡来的，因为它的光芒已经相对微弱很多，显示出使用时间很久，连南海蝴蝶的气息都几乎闻不到了。

就算阳砚不来，这块碎片也要在几个月之内彻底褪色。

小花妖记得南海蝴蝶的死，至今心有馀悸，彻底不敢下来了，坐在高高的枝头窃窃私语，“她不是死了吗？”

“那为什麽还有心跳。”

“你听，是她在哭吗？”

它们歪着头仔细地听。

“没有，好像是她在笑。”

它们疑惑，“她死定了，为什麽还笑？”

因为枝条还连着，它们可以直接询问，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只能感受到那两个意识还存在，只是弱到快要感知不到了。

说来也咋舌，到这种程度了，红树林妖居然还不算完全死透。

阳砚没有疑惑。

他想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完了，那个被实验室制造出来的怪物和红树林妖融合，现在剩下这副深埋地底的躯壳里，最开始那个普通女孩的灵魂独自留在这里，什麽都不在乎，只要一个了断。

反正他也是来给她这个了断的。

强大的妖力涌入，直接冲入心脏所在的地方。

小花妖不忍地捂住眼睛，而阳砚没有一丝停顿，下一秒直接绞碎了那颗茍延残喘地鼓动着的心脏。

与此同时，观音指尖的碎片一亮。

阳砚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最後的幻境再度袭来，山呼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