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临济和白飞桁同时扭头看她。
白飞桁突然想起之前周卓尔在湖边说的话,“你之前说,我们的敌人是整个枫林。”
当时时间不允许,他没来得及多问多想,只简单当做是一个范围概念。
可等现在静下来慢慢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今晚整个枫林都不安静,你们在山上前线没有看到吗?”周卓尔擡头。
今晚山上最多的,好像并不是那些满地乱爬的实验废品。
白飞桁愣住了,“不是说孩子丢了吗?”
“已经死了。”小熊道。
她有直接调人的权力,定位之後找过去,血已经被雨冲透了。
“人很团结的。”周卓尔垂眸,轻轻道,“大山很难跑出去。”
除了成临济,馀下的人都听懂了。
车内氛围有些凝滞。
半晌,白飞桁拍了拍成临济的肩,语重心长道:“辛苦你了,我收拾收拾撤了。”
“不行啊!”成临济慌了,“我还不知道黑炎怎麽处理啊,弄死吗?领导醒了没啊,他这个时候怎麽能受伤呢百废俱兴啊!”
“醒着,”小熊两边同时开着,传达消息,“他让你过去。”
成临济得令,麻溜地滚下了车。
他知道闫晗在哪辆车上,那辆车本来就是开来救治伤员的,医疗设备都齐,他上去的时候能听见一起运转的声音,心电图机上那根线上下波动着。
不是平的就行。
闫晗已经醒了,松垮的衣服披在上半身,露出缠绕的绷带。
“领导——!”
闫晗平静地打断他,“别号丧。”
他还没死呢。
成临济没那麽快进入公事状态,而是先左右看了看,才问:“不是说有个很厉害的医生临时过来了吗?”
听说还是周卓尔开车接过来的,周队今晚除了调度大局,基本都在後方飙车,目袋鬼的眼睛时常能看见公路上一辆五菱宏光嗖一下过去留下潇洒的尾气
这车里空空荡荡,怎麽看也只有领导孤零零一个病人。
他正这麽想着,突然从车顶跳下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轻轻落在病床上,灵活地咕涌着爬上闫晗摊开的手掌,竖着尖刺昂着头瞪着成临济。
是一只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气鼓鼓的小刺猬。
“请不要搁这儿打扰病患休息。”
还是只东北刺猬。
“对不起,我还以为抢救结束了。”成临济露出抱歉的神情。
“确实结束了。”闫晗无奈道。
东北刺猬不悦道:“治疗结束没要大夫说了算!”
它的眼珠子高度近视,配着一副严肃的小眼镜,板着小脸对闫晗道:“要不是之前天火烧山你救了我,我才不会答应来中庭局工作,结果你是这麽不听话的病人。”
“听着呢听着呢,大夫,我一直有好好休息。”闫晗道:“和说好的一样,供品给您摆上了已经。”
小刺猬咂巴咂吧嘴,勉勉强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