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笑容没有延迟,没有检索,没有那种刻意模仿的生硬感。
他笑了,右脸先动,酒窝先出现,左嘴角跟上来,微微歪斜,带着一种不正经的松弛感。
这是她熟悉的爱人的微笑。
只不过眼前的人,不像是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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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屋内办公扇区
陈男放下档案,他找到了之前那个老人的档案,他叫李林,照片上的老人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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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的儿子李斌半夜收到了父亲的短信,内容很短,【我跌倒了,起不来了。】
光是这几个字也足够他心惊肉跳了,他叫醒妻子,轻手轻脚地避免吵醒女儿走进车库。
“爸不会有事的,老公。”她安慰道。
李斌没说话,挂挡踩油门。
从他们住的小区到父亲的老房子大约十二公里。这个点的城市几乎没有车,主干道上的绿灯一路畅通,但李斌还是觉得慢,每一个红灯都让他烦躁地拍一下方向盘。
期间妻子又打了三次父亲的电话。
每次都无人接听。
“12o那边怎么说?”李斌问。
“说车已经出了。”
“门锁我有钥匙。”李斌打断她,“我爸那儿的钥匙我一直带着。”
车拐进建安路的时候,路灯变得稀疏起来。老棉纺厂家属院是八十年代的老楼,连小区大门都没有,只有两排法国梧桐沿着路边歪歪斜斜地长着。李斌把车停在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六楼的窗户。
“不等了,我先上去看看爸,你在楼下等救护车,有什么情况我叫你。”李斌头也没回跑向单元口。
他一年虽然没怎么看过父亲,但绝对不是不孝顺,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加上有了孩子,让他应接不暇。
单元门是坏的,锁早就被人撬了,用一根绳子拴着门把手和旁边的管道勉强保持闭合。
李斌解开绳子,推门进去,声控灯应声亮起。
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老房子特有的那种说不清是油烟还是灰尘的气息。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生锈的铁管,每一级台阶的中间都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
二楼。三楼。四楼。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黑暗像某种追逐着他们的生物。
五楼到六楼的转角处,李斌突然停住了。
六楼楼梯间的声控灯没有亮。
但李斌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六楼和天台之间的那个狭窄的楼道空间里传出来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刮擦着水泥墙面。
仔细听才能现像是某种呢喃。
像是有人在说,‘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他慢慢往上走了几级台阶,终于在黑暗中勉强辨认出一个轮廓一个人蹲在六楼半的墙角里,背对着他,正对着墙。
那个轮廓的动作极其微小,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李斌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看见了。
声控灯不知怎么突然亮了。
惨白的灯光猛地炸开,照亮了整个楼道。
那个蹲在墙角的人却消失了。
这个有些惊悚的插曲没有让他的大脑停滞思考太久,父亲的安危几乎占据了他的大脑。
匆忙的找出那把泛黄的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很暗。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光从门缝里挤进去,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爸?”李斌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