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问:怎么大半夜地回来了?
万贵生只说了一句话:上楼陪儿子睡觉去。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个黑色的旅行袋就已经不见了,而万贵生也跟没事人一样淡定。
本来,自从那次枪口事件后,郑小琴是不敢再翻万贵生的东西的。
但那天晚上,警察来挨家挨户地发通缉令,把她吓了一跳。
她当然听说了长岳县大巴案的事情,毕竟这几天都传遍了。
而且从时间上来说,和万贵生突然回家刚好吻合。
她说自己那几天一直在怀疑,这事儿是不是万贵生干的,但也不敢问他。
所以那天警察上门发通缉令,把她吓了一跳。
虽然看到通缉令上的人和万贵生长得不一样,但她还是偷偷藏了一张,想再仔细辨认一下。
然后最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关于她大半夜不睡觉,偷偷去次卧找包,从而惊动万贵生,导致警方行动时万贵生有了准备。
她一开始的解释,是说看到通缉令后,想找这个包来确认一下这事儿是不是万贵生干的。
但这话明显前后矛盾,她都已经说通缉令不是万贵生了,为什么还要找包确认。最后郑小琴说了实话。
因为那天傍晚,万贵生说了一句话,他说过完年,自己就不走了。
就是这句话,吓到了郑小琴。
因为她根本不想让万贵生留下来。
她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状态。
丈夫给钱,却常年不回家,既不用担心没钱,也不用伺候男人。
这种好事,只有已婚妇女知道有多爽。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并不想自己的儿子,和孩子的父亲走得太近。
这是所有当母亲的人的本能。
即便是坏人,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也会骂一句“不学好”。
所以郑小琴找那个旅行袋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确认一下,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这笔钱是否足够她带着儿子远走高飞,顺便还能举报万贵生,让他被警察抓起来。这么一来,钱就都是她的了。
这智商感人的打算,看得周奕和陈严一愣一愣的。
这和九年前的郑小琴,几乎一样啊。
九年过去了,她除了岁数长了之外,脑子看来是一点也没长过。
她居然会觉得,她能在把万贵生送进去的同时,带着孩子和钱逍遥法外。
谁给她的勇气?
正是因为这蠢娘们儿的行为,加上她那个坑货老年痴呆的爹,才导致抓捕行动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
不过根据她的这些交代,估计最终也没法儿定性她犯有包庇罪。
当然具体还得看检察院和法院的意见。
至于万贵生吞进去的那条钥匙,她是半点都不知情。
从第一颗手雷爆炸开始,她就死死地抱着儿子蜷缩在角落里,直到被警察救出来为止。
“这万贵生真是个狠人啊。”陈严皱着眉说,“这钥匙就这么直接生吞啊。”生吞钥匙这种事,确实够狠。
因为成年人的大脑是有基本防御机制的,有些东西大脑会自动过滤,从而让身体排斥。
即便是小孩子,大部分都是吃什么玻璃珠之类的,吃钥匙的也很少见。
因为钥匙有棱有角,硬邦邦的,难以下咽。
所以万贵生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生吞钥匙,可见这人有多恨了。
想来他在南方一定犯下了累累罪行。
“潘队,洪天顺和黄金宝呢?有头绪了吗?”周奕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一个小时前,洪天顺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