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两人的儿子出生。
应该是在九二到九三年间,方旭光就死了,然后万贵生就顶替了方旭光的身份,作为自己的伪装。至于一个人死了,却悄无声息,还有人顶替他的身份活动。
在这道题目里,答案恐怕只有一个,方旭光死得见不得光,尸体被人以非正常方法处理掉了。
所以关于万贵生和方旭光的调查,已经向南方两广地区公安机关申请协查了,还在等待结果。
回到郑小琴这边,儿子出生之后,万贵生就直接掏钱,以她的名义在镇上买了他们现在住的这栋二层小楼。
郑小琴依然经营着那家小卖部,不过赚不赚钱她已经无所谓了,就是找个事情打发时间,毕竟她有男人了。
其实万贵生问过她,要不要换个地方,比如在城里买房。
但郑小琴拒绝了,或许是出于她的自尊和倔强,她就是想让那些在背后笑话自己的人看看。
老娘过得比你们都好!
至于万贵生,周奕感觉这个家和儿子,更像是他刀头舔血生活之外的一个避风港。
因为他每年回来的时间很少,但过年一定会回家。
方旭光对外说自己是做药材生意的。
万贵生每次回来,总能带回来很多钱,这些钱足够让郑小琴在外人面前扬眉吐气。至于钱究竟从哪儿来的,她没问过。
不敢问,也不想问。
因为在她看来,男人只要往家里拿钱就行了,管别的干嘛。
而万贵生对她的要求只有两点。
第一,替他照顾好儿子!
第二,不能偷人!
万贵生掐着她的脖子警告她,如果她敢偷人,就把她,连同她那个糊涂爹,还有她儿子,一起杀了!
郑小琴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不敢拿命来触碰万贵生的底线。
他们之间就维持着这种奇怪而畸形的婚姻关系。
郑小琴虽然不问万贵生在外面做什么,但她不是全然不知情。
因为前年过年的时候,她在收拾东西时,就在万贵生的包里,发现了手枪和子弹。
当时就把她吓了个半死。尽管她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放了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当天晚上,就在他们同房的时候,万贵生突然把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塞进了她嘴里。
那是手枪的枪口!
这个行为瞬间就把她吓到失禁了。
可万贵生却哈哈大笑,彷佛很满意这个结果。
她知道那是万贵生给自己的警告,从此再也不敢翻他的东西了。
以往的话,万贵生回来之前从来不会打招呼,冷不丁地哪天突然就回来了。
这也算是一种震慑她的方法,让她不敢有歪心思。
但是今年,情况却不一样了。
一月十五号的晚上,郑小琴突然接到了万贵生打来的一通电话。
电话里万贵生并没有说自己会在哪天回来,但是他要郑小琴去干一件事。
就是在一月十七号那天,去火车站,买一张票。但万贵生要的票,不是从肃山出发的票,而是当天到站的票。
最好是从西北开过来的车,随便找个出站的乘客买。
而且万贵生严谨到什么程度,他叮嘱郑小琴,不要找那种看起来有文化的人买票,也不要找女人,而是找那种上了年纪的农民工。
随便给个十块八块,说是回收就行了,拿到票了立刻就走。
这张票,也就是后来走访调查时,万贵生从钱包里淡定拿出来给民警看的那张票。
周奕不得不感叹这人的心思缜密,一张票就完美解决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郑小琴照他说的办了,但是万贵生十七号那天并没有回来。
一直到了一月二十号后半夜一点多钟。
她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以为是自己父亲又犯病了,结果下楼一看,发现居然是万贵生回来了。
当时他肩上背了个小包,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