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点点头:「行,那就没得跑了。我告诉你啊,万幸昨天晚上那个姑娘跑了,要不然就是非法拘禁,到时候数罪并罚,有你好看的。」
「哦对,说到这儿我可想起你之前说的一句话了。你当时说什么来着?把人卖去夜总会卖身还债?为什么这么说,你说的又是哪个夜总会?」
管金辉回答:「我当时瞎掰的,我哪儿有这本事啊。」
「管哥,我提醒你啊,如果你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并通过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侦破了案件,这可是立功行为,是可以减刑的。」周奕强调道,「案情越重大,减刑力度也就越大。」
可对方却无奈地说:「她二表哥啊,我不是不肯说,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听杜老板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不听话就卖给夜总会得了,他们有得是办法。我真的不知道具体啥情况啊。」
周奕仔细分辨了一下他说话时的微表情,发现应该没有在说谎,不由得有些失望。
因为在押送汪明义和白琳回武光的路上,周奕曾经试探性地问过汪明义,认不认识他们宏城的江正道,也是做生意的。
汪明义的回复是:听说过,但是没什么接触,因为两人做的压根不是同一类生意。
过了一会儿,汪明义又补充了一句:据说也是个狠角色。
后来回到武光,正式审讯的时候,因为涉及到蒋文骏的走私生意,周奕询问了具体的销售方向。
但汪明义表示不清楚,对于周奕提问的「是否有卖给过金凤凰夜总会」。
汪明义的回答是不清楚,这个你们得问阿骏本人。
不过周奕刚刚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管金辉听到的蒋文骏打电话,是给谁打的?
「不听话就卖给夜总会得了」,从这话的内容听起来,有没有可能和他妈蒋丽梅说。
毕竟从白琳「接受培训」的那段经历来看,蒋丽梅是个非常有手段的老鸨子,这种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会的。
而现在看来,蒋文骏也算不上什么大鱼,顶多是条小鱼。
而且一年多前还是个对女人深情款款的公子哥,他有一些像管金辉这样的老朋友,也能利用像赵广发这样的旧资源,这都合理。
但他是怎么把走私烟酒供给金凤凰夜总会的呢?
江正道可不是一个随便来个人上门推销,他就能合作的人。
从他在江海豪庭别墅区的手段就知道,这人非常老谋深算,而且杀伐果断。
那么蒋文骏能把走私烟酒卖进金凤凰夜总会,周奕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就只有一种。
这是蒋丽梅给儿子铺的路。
如此一来的话,不就意味着,只要抓到蒋文骏,就有可能找到金凤凰夜总会违法的线索?
而且还有了新的切入点,因为购买走私烟酒的话,就算蒋文骏到时候认罪,警方也很难取证了。
因为隔了这么久,金凤凰那位侯经理肯定早就把屁股都擦干净了。
不过「卖给夜总会」这背后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说明存在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和组织卖淫罪等重大罪行。
「你前面说,这个李丹铭疯了,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喝酒的时候听他跟别人提了一嘴。后来他让我去精神病院取过两次车,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他去精神病院就是看那个女人的。」管金辉顿了顿说道,「哦,也说不准,万一是他自己去看精神病呢。」
「毕竟他这前后性格变化可大了。」
周奕又问了一些其他信息,确定这个管金辉实际上并没有窝藏包庇蒋文骏,他只是在外面看到了通缉令,然后知情不报,并警告了自己手底下的这帮人,出去别乱说话,谁说就把谁开除。
当然主要也是害怕这件事牵扯上自己,毕竟歌舞厅还是赚钱的,毕竟他在看到通缉令的时候也产生了一些小心思。
他知道只要黑不提白不提,不让警察知道自己的存在,以后这家歌舞厅,还有那辆车,就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没想到,倒霉倒到姥姥家去了,车被几个小混混烧了不算,更是惹来了警察这样的活祖宗。
这下子真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审完管金辉没多久,侯堃的电话就来了。
前面在得知蒋文骏最后一次出现在精神病院之后,周奕就让侯堃带人去精神病院调查了,双管齐下。
此时侯堃传回了一个消息。
「周奕,我查到了,这里确实有个女病人叫李丹铭,是去年五月份送进来的。」
「九六年五月份?」周奕心说,这个时间点和管金辉刚才交代的蒋文骏再次出现时性情大变的时间点也刚好吻合。
侯堃继续说道:「这个李丹铭不仅仅是精神病这么简单,她还是个残疾人。」
周奕一惊:「残疾人?」
「嗯,她的主治医生说,她是因为严重车祸导致的双腿截肢和毁容及右眼摘除,也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打击,才精神失常的。」
这话听得周奕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啊,那你有问过她的主治医生,她还能不能进行一定的正常沟通,我现在就过来。」
可是没想到,侯堃却说:「周奕,你恐怕不用来了。」
「为什么?」
「就在一周前,在蒋文骏离开的半个小时之后,李丹铭就割喉自杀了。」
「当场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