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蒋文骏在九三年的时候就已经移居港岛这件事,管金辉一脸懵,说自己完全不知道。
因为他也没资格去过问对方的情况,不过他回忆说,蒋文骏确实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出现。
之前还送给他过几瓶药,说是港岛那边很灵的神药。
丹铭歌舞厅是九四年七月开业的,结果一年半都没到,也就是九五年年底的某一天,蒋文骏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把歌舞厅的名字给改了。
他问对方:改什么?
蒋文骏极其不耐烦地回答:随便!但必须马上改。
于是,第二天他就跑去把歌舞厅的名字给改成了西梦。
管金辉说明眼人都知道,这指定就是蒋文骏和李丹铭分手了。
周奕也赞同他的这个看法,毕竟有些人确实是这样,爱的时候恨不得倾囊相授,不爱了又巴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一般有这种心态的,往往都是比较单纯的年轻人。
这个蒋文骏三四年前也有个二十五六了,怎么在男女交往上还这么单纯?尤其他妈还是那个帮汪明义一手建立起山海文艺团的女人。
管金辉说,自从歌舞厅改了名字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叫李丹铭的女人了。
不光李丹铭,蒋文骏都是差不多隔了半年之后才再次出现的。
「蒋文骏再次出现以后,有什么变化吗?」周奕问道。
「有!」管金辉回答,「他整个人的气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以前是个挺文质彬彬的人,说话的时候也客客气气没什么架子。」
「可是隔了半年后他再出现吧,虽然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整个人戾气变得很重。」
「有一回,他嫌我们那个唱歌的姑娘唱得难听,突然就拿着酒瓶冲上去把人头给砸爆了。我折腾了一晚上,忙前忙后的送人去医院,给人又赔钱又赔罪。换了以前他可干不出这事儿来。」
周奕点点头,这个行为才比较符合汪明义说的癫狂。「还有吗?」
「我想想————还————还有就是,从那之后他换女人换得特别快,每次来身边都是不一样的女人,反正我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样。」
「你这个歌舞厅,有包间吗?」
「有,有三个包间。」
「你这儿的包间里,能溜冰吗?」
管金辉一愣:「溜冰?我这包间也就二三十平,就只能唱唱歌,咋可能溜冰啊,滑都滑不开。」
周奕一拍桌子呵斥道:「你搁这儿跟我装傻是吧?」
「我没啊,这溜冰得去溜冰场啊,我这儿————」说着说着,管金辉突然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个冰啊。」
「没有,反————反正我从来不允许客人在店里搞这些东西。」
见他说得支支吾吾,周奕就知道了:「你说客人不能搞,那主人呢?」
管金辉低头无语。
周奕敲着桌子说道:「管金辉,你不懂法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普及一下。经营者在明知有人吸毒的情况下,不制止,不报警,也不驱赶,是可以被认定为容留他人吸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可那店不————不是我的啊。」管金辉委屈地说。
「法人是你,这个责任就是你的!你是这家歌舞厅的持有者,也是经营者。拿钱的时候有你,坐牢就没你了?天底下哪儿来这么便宜的买卖?」
管金辉哭丧着脸,说自己也没想到蒋文骏会这么搞啊。
蒋文骏确实吸了,吸嗨了还在包间里跟女人乱搞,把他吓坏了。
但他又不敢跟对方说什么,生怕惹到他。
结果有一次,吸得神志不清的一个女的光着屁股就跑到了前面大厅的舞池里,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差点把警察给招来。
自从那次以后,蒋文骏就不在歌舞厅吸毒了,甚至都不来歌舞厅了。
至于去了哪儿,他也不清楚。
蒋文骏再出现,已经是去年的秋末了。
这个时间点倒是和之前赵广发交代的基本吻合,说明蒋文骏在得到汪明义的首肯后,接手了走私烟酒的买卖。
不过不是来玩的,而是表示自己准备用歌舞厅的库房存点东西。
也就是那些走私烟酒,因为歌舞厅本来就卖烟卖酒,平时进出货也方便。
再加上这里人流量大,方便下面一些零散的贩子来拿货。
不过他说这些烟酒主要还是往外运的,至于具体运到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只负责保管,其他的蒋文骏也不跟他说,他也不敢多问。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蒋文骏就让他喊自己杜老板,说是已经改姓了。
虽然他觉得奇怪,可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这个走私生意,你拿好处了吗?」周奕问。
管金辉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拿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