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周身带着不明显的媚。意,眼角发红,呼吸略有些发急。
不是正常的样子。
门口处的灯昏昏暗暗的,门房刚才并没有看清湖黎的情况,只看到对方衣着不俗,所以才进来禀报了一下。
这会儿他听到湖黎的声音,下意识想要擡头,却只听到帘沉冷冷一句:“下去。”
是不带任何情绪,让人本能敬畏地语气。
门房不敢擡头了,立刻应了声,随後离开了书房,并将房门带好。
“帘沉。”湖黎又叫了一声帘沉的名字,“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一路以来的不舒服在见到帘沉的瞬间就彻底爆发了出来,他可怜兮兮地跟对方说了前因後果。
“我……我都不知道,她就上来解我的腰带,我当时吓到了,就把她推开了。”
湖黎软软绵绵的,还不自觉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上去十分无措。
帘沉站在对方面前,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心里那股由上个世界湖黎最後选择死亡所引起的气意不见了。
他正要再往前一步,将人身上的难过缓。解掉,却又刚好闻到从对方身上飘过来的香气。
是宫女身上的脂粉味。
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帘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又变成了那种没什麽表情的淡漠样子。
“太子殿下,臣不知道该如何帮您。”
帘沉不走过来,湖黎就自己走过去了,他还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袖子。
“就……就像你上一次帮我的那样。”
“上一次?殿下弄错了,上一次臣同殿下之间什麽都没发生。”
帘沉轻轻摇头,一点也没有因为湖黎的语气更软了一些而妥协。
他不急,可是太子殿下却急得厉害。湖黎把人的袖子更抓紧了一点,然後踮起脚在对方耳边轻声把帘沉需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就……这样,帮我。”
“不可。”
帘沉语气严肃,将自己不着痕迹弯下的腰重新直了起来。
“君臣有别,您是太子,臣不能做出这样大不敬的事。倘若太子殿下实在难受,臣可以将自己的卧室让出,您自己解决。”
自己怎麽解决?湖黎觉得帘沉就是要有意为难他。上一次对方就是这样,最後还让他求着。
太子殿下可不想这一次还求着帘沉,所以就打算先发制人,他把自己让喜春调查到的事情一箩筐地说了出来。
“哼,帘沉,你想好了,我手上可是有你的把柄。”
“臣光明磊落,无所谓什麽把柄不把柄。”
帘沉的不接茬让湖黎更气了一点,他的眉毛都一起扬了一下:“是吗?我都已经让喜春调查出来了,你之前跟湖戚川有过接触,也就是说,你之所以邀我去青楼,就是受到他的指使。还有,湖戚川会掉下楼,也是因为你。”
“帘沉,你胆子很大啊,竟敢如此戏弄皇子。”
“要是我跟父皇禀告了这些事情,你就当不了官了!”
湖黎露出了一股得意的小表情,尾音都是翘起来的。
“当然了,你要是这次帮了我,我就既往不咎,也不会去告密。”
太子殿下头仰着,脚尖从刚才踮着就一直没放下,因此站在帘沉面前晃晃悠悠的,跟个风筝似的。
“殿下想要如何禀告皇上就如何禀告皇上吧,夜深了,臣也要休息,不留殿下了。”
帘沉脸上哪里见到害怕,他说完话後略微擡起下巴,像是要让人送客了。
“帘沉,我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帮我!”
“我”和“太子”两个词摆在一起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湖黎不踮脚了,只是把人拉着,语气凶凶的,但眼睛里都透着着急,根本没什麽威慑力。
可帘沉还是那副样子,甚至都已经开口喊了人过来。
“宫中那些汤药并不伤身,太子殿下回去泡了冷水澡就可以了,请回吧。”
他将自己的袖子从湖黎手里抽了开了,可就在擡脚离开之际,边上的人就又凑了过来。
“我不回去,父皇安排的人还在宫里。”
这话是假话,那宫女早就被德公公带回去了,并且因为手中有太子殿下的东西,所以德公公也没有处罚对方。
只是帘沉依旧不为所动,连头都没有转过来。无奈之下,湖黎只好妥协了。
“那你带丶带我去你房间。”
“我自己解决。”
帘沉只给了他这麽一个选项,要麽现在离开,要麽自己解决。湖黎既不想离开,也不想自己解决,但没办法,想要留在这里,只能选择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