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腰带被那宫女挑开的时候,湖黎才意识到对方在做什麽。
他当即就推开了对方:“放肆,你干什麽?”
湖黎平常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很少有人会看到他像现在这样一脸怒容。
“殿下恕罪,奴婢只是听从皇上的吩咐,是德公公领奴婢过来,让奴婢教导您行事。”
湖黎推的力气非常大,宫女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原本她还以为伺候对方是件轻松的事,毕竟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十分好相处,也不会故意为难他人,谁知道对方竟然会这麽排斥这种事。
她在摔倒後立即就跪在了原处,将皇上的安排说了出来。
原来晚上的那碗汤是这个作用,湖黎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
他强忍着难受从床上坐了起来,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喘:“本宫不需要你伺候,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说完话,他又在宫殿里随意看了一眼。
“你拿着本宫的那支笔出去,没人会为难你。”
“这……殿下?”
宫女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她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刚好,喜春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喜春,你把她送出去。”
太子擡头认出了来人,立刻吩咐道。他只要看到身上已经被挑开的腰带,心里就止不住的生气。
是对自己的生气,要是今晚真的中招了,那他就要对不起帘沉了。
想到这里,太子殿下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是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是,殿下。”
喜春进来的时候听到了湖黎说的让宫女拿着他的笔,所以在将对方带出去之前,也把那支笔带出去了。
“赶快走吧,不然等会殿下生气了,你我可担待不起。”
他看出来殿下今晚是动了大怒,要不也不至于会是那个神情。喜春跟在湖黎身边多年,都没看过对方如此。
那宫女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听到喜春的话後,终于离开了。
至于湖黎,他手扶着床沿,头上汗涔涔的,在宫女离开後似乎是想要站起来。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麽?”
喜春一回来就见到他们家殿下摇摇晃晃的样子,可湖黎情况特殊,他又不敢上前碰对方。
“备马,我要出宫。”
连本宫都不说了,喜春看出来那汤确实有几分威力。可等他听清楚湖黎说的内容後,又愁眉苦脸了起来。
“殿下,外面都黑了,而且宫门也落下了,您此时出宫未免不妥。”
“备马,我要出宫!”
湖黎哪里听得进去喜春说的话,他现在身体快要爆炸了,除了帘沉以外,他谁都不想碰,也不想被谁碰。
大约是湖黎此时的神情太过可怕,又或者是对方的语气太过坚定,喜春终究是没能劝住对方。
“殿下您先等等,奴才这就去准备。”
要送太子殿下出宫,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送出去。而且以太子殿下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由着对方一个人出去。
喜春最後准备了一辆马车,又让湖黎换了一身衣服,才悄悄地带着对方出了宫。
索性状元府邸跟宫中相隔不远,他们走了一会儿时间就到了,但一路上湖黎却总嫌走得太慢,问了好几次到了没有。
“喜春,到了吗?”
湖黎靠在马车上,眼睛闭着,脸上散发着不自然的红晕。
“到了,殿下。”
最後一次询问的时候,喜春终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湖黎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然後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你先回宫吧,我自己进去找他。”
“殿下,奴才陪您进去再回也不迟。”
喜春还是担心湖黎,他看着紧紧关闭的大门,站在马车边没有立即离开。还是湖黎直接给他下了一道命令,他才终于驱马回去了。
等到喜春走了以後,太子殿下才跨步登上了台阶,然後敲响了状元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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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外面有人想要见您……”
“帘沉。”
帘沉正在书房里看书,门房就走了进来,他话还没说完,後面湖黎已经跟了过来,并用着发软的声音喊着帘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