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他。”顾朝弋的胳膊搭上鹿远的肩膀,“他这些日子考试辛苦,瘦了一圈。”
“考试?”
鹿远:“对,我在考执业兽医。”
秦修竹客套地说:“祝你考试顺利通过。”
“借你吉言。”
秦修竹瞥一眼顾朝弋,似乎还想继续跟鹿远聊一聊,但是因为顾朝弋的存在而无法开口。
顾朝弋也完全没把他当人,夹着肉就往鹿远嘴里塞,鹿远一边闪躲一边眼神疯狂示意,顾朝弋视而不见,直到塞进鹿远嘴里。
“晚上吃太多肉的确不好,待会我带你去湖边散散步。”
在顾朝弋试图给鹿远擦嘴的时候,秦修竹终于看不下去,默默离开。
鹿远抓住顾朝弋的手腕,将人带离。
来到顾朝弋所说的湖边,清风习习,湖面静谧如镜,倒映着皎皎圆月,满幕星河。
鹿远却无心欣赏美景,在无人处质问顾朝弋:“你为什麽要那麽做?”
“我怎麽了?”顾朝弋一脸无辜,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你怎麽能当着秦修竹的面……那样?”鹿远做了个给自己擦脸的动作,“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
“哪有怎麽样?我谈恋爱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可我们说好不公开的。”
“你觉得秦修竹看不出来吗?”
鹿远顿住,半晌才道:“你故意做给他看的?”
“一半一半。”顾朝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你也该多吃点。”
鹿远将他的手拍开,後知後觉反应过来顾朝弋是在拿他当挡箭牌,心底泛起酸意。
顾朝弋说要带他放松度假,有无数个去处,偏偏选择和秦修竹一起,大概也是想借他之口告诉其他人顾朝弋现在的状况,劝退那些追求者。
他忽然又觉得秦修竹十分可怜,暗恋被宣告终止的同时,还要做顾朝弋的传话筒。
鹿远本就因为各种情绪纷扰烦躁,眼下心情更加糟糕。
“你不能这样。”鹿远说,“你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这样做不如直接告诉他。”
“我倒是不介意直接告诉他,但不也答应过你不公开吗?”顾朝弋姿态懒散,眸光却专注,“或者,你愿意公开。”
“……”鹿远只是沉默,而後缓缓摇头,“我还没准备好。”
一个秦修竹已经足够让他疲惫了。
“他的想法没什麽意义。”顾朝弋语气认真起来,“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理睬过。”
“那现在为什麽要故意刺激他?”
“你觉得我在刺激他?我只是在提醒他,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现在是有恋人的人。”
鹿远蹙眉,“他做了什麽越界的事情吗?”
“没有,只是寻常的嘘寒问暖,只不过比较频繁。”
“那你——”
“从前沈韫做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觉得他越界。”
“……”
提到沈韫,鹿远的气场荡然无存,湖上飘来的风吹动顾朝弋额前的碎发,他眸中隐约着脆弱。
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太安稳,鹿远几乎已经遗忘了刚穿进来时的那段日子。
“以後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鹿远抓住他手腕,“秦修竹不会做这种事情。”
顾朝弋眼眸微冷,与鹿远十指相扣,肩膀贴着他的肩膀,轻声问:“你为什麽觉得秦修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