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儿踌躇片刻将病殃殃的妹妹推屋里去,这才在钰儿盈满担忧的眼色中跑去开了门。
大门吱呀打开,迎面对上了油头粉面的吴画师,梦儿见他面生,微微退开拉远了距离道。
“您是?”
吴画师在外最会装模作样,他不屑地看了眼眉目清秀,五官只能算端正的梦儿,装模作样地朝天拱手作揖。
“我是谁,我奉陛下之命前来为你们这些宫女作画,听明白了吗?”
拿着鸡毛当令箭吴画师这活干的熟,至少冷宫出来的梦儿见状将门外的人急急忙忙迎了进去。
吴画师先声夺人地走在前头,大摇大摆的问。
“你可是宫女钰儿?”
冷宫里荒凉,做惯了拿腔作势的吴画师觉得这里晦气。
他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亵渎,满脑子只想赶忙做完画,拍拍屁股离开。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6
冷宫地势偏僻,消息传达不进来。
耳目堵塞,身后的梦儿摸不准是好是坏,是以不敢第一时间回答。
吴画师哪有多余闲空在这晦气之地磨蹭,见她不吱声,胡子都要吹半空,气得转头。
“本画师问话,你耳朵聋了吗?听不懂吗?”
呵斥声骤起,梦儿心中一阵胆颤,她怕极了。
却又不得不按耐住惊悸之情,嘴唇颤颤的打探消息。
“吴画师找钰儿,找钰儿有何事。”
吴画师只觉眼前的女子太不会做事了,他做事容得小小的冷宫宫女置咄询问的吗。
被人下了面子的吴画师黑洞洞,形似鼠目的眼睛圆瞪。
怒目而视地看向似乎被他吓得胆寒的小宫女,咄咄逼人道。
“我奉皇后之命前来办差,岂容你这等小民置咄问询的,那名叫钰儿的宫女在哪,快快叫她出来,否则别怪本画师铁面无情,上报责罚于你。”
画师与诸色百工混杂在一起地位并不高,但比冷宫的宫女身份要强,再加之吴画师借着皇后扯大旗,平常人等谁敢得罪。
梦儿不敢,脸都要白了,可她就是硬撑着不说。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房间里陡然传出的咳嗽声打断了一度凝滞的气氛。
梦儿惨白的脸上满面惊惶,吴画师早就随着咳嗽的声音看去。
“吴画师你要找的人可是我?”
吴画师这边刚循声望去,那边缓缓拖着虚弱的身体出门而来的女子无力的身躯恰好倚着门柱,施施然抬眸迎了过来。
宫廷画师品级不高,服务于皇室贵人,吴画师画技还算出众,见过不少达官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