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讲,就算冷宫的宫女不如这名女子说的那般貌美,只要皮肤白一点,温柔小意一些。
不照样哄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蛮族跟捡了天仙一样当宝贝宠。
吴画师越想越心动,面对耳边平儿的鼓动,他面上却不显得多心动。
自那日起,平儿便无缘无故恨透了那对奸夫淫妇。
姓严的不是为了心上人毫不留情的拒绝她,伤了她的心,丢了她的脸。
平儿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她一直怀恨在心想伺机报复回去,想了又想,最终想出了恶毒的法子。
你姓严的不是喜欢她吗,我就让你心上人远嫁,有情人相隔千里之远,终身不得见面。
平儿咬咬牙,眼见自己说不动贪财的画师,她又从袖子里掏了掏,重新掏出一个金簪子。
吴画师看见眼前一亮,耐着贪财的欲望,见小宫女将簪子小心递近。
不等她反应,贪财的画师面上的坚持维持不到两息,瞬间伸手一把夺了过来。
无视小宫女震惊的神色,他将手中的簪子顺进了怀里,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咳咳咳,我吴某人向来说到做到,你且回去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听了这话,顾不得心疼,只想报仇的平儿微微福身,慢步退了出去。
因爱生恨的平儿,只要幻想着男人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爱女子远嫁他方的痛苦表情。
心里便产生一股莫名的痛快,那带着一种恶毒的情感时刻环绕在她心间。
她想只要报了仇,那时刻缠绕在她心底徘徊不去的恨意,大概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烟消云散而后不见踪影。
第二日一早,奉命进宫当差的画师,这次他目标明确,肩头挑着箱笼,直接朝漫无人烟的冷宫而去。
有了目标,他脚下步子极快,偶尔遇到相熟的宫人,最底层的太监宫女,他理都不理。
若是御前当差的侍卫,他便会停下脚步,十分有礼地颔首招呼两句。
巡逻的侍卫目不斜视,压根不搭理他,男人也不气。
在这些比他高的上位者面前他所展现的好脾性无下限可言。
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冷宫,看着凋零的大门,站定的吴画师上挑打量的贼眉鼠眼,闪过明晃晃的嫌弃。
“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真晦气!”
嘴里嘀咕,面上也不好看,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提脚踹门。
“快开门,快开门,里面的人耳朵聋了吗,快快过来开门。”
皇宫里伺候的人历来欺下怕上,吴画师与其他人并无什么不同之处,甚至更势利。
春日里天好,阳光明媚的,想着老闷在屋里难受,钰儿便央着姐姐让她出来坐坐晒晒太阳。
冷宫很大,有很多院落,她们住在最北边的一角,平时别说有人来了,连老鼠都不来这里。
他们大多嫌弃冷宫晦气,不经意提起也是讳莫如深的模样,今个也是奇了。
门外的跺门声响不小,钰儿听见了,梦儿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只觉门外那人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