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氏一个妇人,仗着先帝的宠信,干预后宫,结交外臣,甚至秽乱宫闱。”
“按我大明的律法,这些罪名,桩桩件件,都足够让她死上十次了。”
“朕若是要杀她,”朱由检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你说呢?”
“不!不要!”
魏忠贤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膝行到朱由检的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他可以忍受失去一切,也可以面对自己的死亡,但他无法接受客氏因为自己而被牵连!
“万岁爷!万岁爷开恩啊!”魏忠贤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半点九千岁的威严,“所有罪责,奴婢一人承担!都和客氏无关啊!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是奴婢鬼迷了心窍!”
“求万岁爷饶她一命!奴婢……奴婢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万岁爷的大恩大德啊!”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渗出了血丝,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朱由检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嚎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知道,对付这种人,慈悲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越是心软,他越会觉得有机可乘。
朱由检缓缓蹲下身,与魏忠贤的视线齐平。
他从袖中拿出了那柄匕首。
刀锋在烛光下反射着寒光。
魏忠贤看到匕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以为皇帝要亲手杀了他。
但朱由检没有。
他伸出手,用那冰冷的刀面,在魏忠贤那张满是皱纹和泪水的老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看,你的命,她的命,都在朕的手里。”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地钻进魏忠贤的耳朵里。
“朕,可以让你活着。”
魏忠贤的哭声一滞。
“也可以让客氏,安安稳稳地活到老,死在自个儿的床上。”
魏忠贤的眼中,瞬间亮了一下。
朱由检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将匕首的尖端,轻轻抵在了魏忠贤的喉咙上。
锋利的刀尖只差一分,就能刺破皮肤。
魏忠贤全身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感觉到喉咙上那股刺骨的凉意。
“朕要你,做朕的一条狗。”
“一条最听话,最凶恶的狗。”
“朕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你,可愿意?”
朱由检的眼睛死死盯着魏忠贤,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要么答应,他和客氏都能活。
要么拒绝,现在就死在这里。
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他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帝王。
“奴婢……”
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奴婢……愿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忠贤瘫在冰冷的金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贪腐的罪证,皇帝掌握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