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让你活着。”
魏忠贤的哭声一滞。
“也可以让客氏,安安稳稳地活到老,死在自个儿的床上。”
魏忠贤的眼中,瞬间亮了一下。
朱由检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将匕首的尖端,轻轻抵在了魏忠贤的喉咙上。
锋利的刀尖只差一分,就能刺破皮肤。
魏忠贤全身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感觉到喉咙上那股刺骨的凉意。
“朕要你,做朕的一条狗。”
“一条最听话,最凶恶的狗。”
“朕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你,可愿意?”
朱由检的眼睛死死盯着魏忠贤,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要么答应,他和客氏都能活。
要么拒绝,现在就死在这里。
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他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帝王。
“奴婢……”
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奴婢……愿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忠贤瘫在冰冷的金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贪腐的罪证,皇帝掌握得一清二楚。
谋逆的证据,皇帝也了如指掌。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所有的权势、所有的心机,在这位新皇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想不通。
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皇帝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神人?
死亡是已知的,而眼前的皇帝,是完全未知的。
未知的,才最可怕。
朱由检从御案后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脚步声很轻。
“银子没了,可以再捞。”
朱由检的声音幽幽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官职丢了,只要命还在,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魏忠贤身体一颤。
他听懂了皇帝的意思。
“可朕听说,”朱由检的脚步停在了魏忠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先帝的乳母,那位奉圣夫人客氏,情同夫妻,是也不是?”
听到“客氏”两个字,魏忠贤那张死灰色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世上,除了权力和自己的性命,他就只在乎客氏这个人了。
他们都是从宫里最底层相互扶持着爬上来的,那种感情更像是一种相依为命。
朱由检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他要的,就是彻底捏碎这个权阉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