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家。
应野棠心里抽痛了一下:“你可以告诉我,既然这里有不好的记忆,我们一起走就是了。”
迟礼道:“这没什麽,都陈年往事了。”
“你介意跟我说说吗?”
“当然。”没什麽不能说的。
“你看到了吧,房子曾着过火,就在一楼。”他的思绪翻飞,好像回到了那个命运开始转折的午後。
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当时迟礼正看着窗外的云,它们正缓慢移动着,神不知鬼不觉,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就在这不久前,房子里发生了一场剧烈的争吵。
他的omega养父发情了,信息素来势汹汹,这对于在正处于发育期的迟礼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他既努力克制,又暗暗兴奋,心中不断唾弃自己,在omega不断地呻吟声中,理智摇摇欲坠。
“小礼……你过来一下。”迟礼听到他这样说。
迟礼没动。
Omega再忍不住,一下子扑过来,带着哭腔:“小礼你手好凉,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拽住迟礼的手贴在自己的脖颈上乱蹭,充分展示着自己柔媚的一面。
半晌他笑了笑:“想不到小礼的信息素是橘子味的,真好闻。你闻到了吗,我的信息素。”
迟礼看进他的双眼,一股厌恶涌上心头,猛然抽出自己的手:“你发情了。”
Omega愣住:“你不喜欢吗?”
太阳穴在剧烈跳动,迟礼牙齿磨了磨,没说话。
一团热气靠了过来:“你们alpha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闻到信息素就像只发情的公狗,没想法吗,嗯?想不想□□?”
Omega扒开衣领,上面全是斑驳红痕,他指了指後面那块凸起:“爸爸告诉你,标记omega要咬这里,来试试。”
迟礼瞪大眼睛,大力推开他:“你疯了!”
周围满是信息素的味道,迟礼心脏狂跳,冷汗都要掉下来:“父亲呢?”
虽然很厌恶那个人,但现在他不得不提他一句,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知道呢?”omega自顾自仰倒在沙发上,不断翻滚,发出令人羞耻的喘息,“小礼,快过来,我难受。”
迟礼感觉自己要吐了。
下一秒大门被人猛地推开,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其中有omega的,也有alpha的,即使少量混杂其中,也足够明显。
屋中只有两人,信息素却浓得睁不开眼,二人一个在沙发,一个在不远处的墙边,皆衣衫不整,尤其是沙发上的omega。
“你回来了。”omega慵懒道。
来者西装革履,大步走到迟礼身边,温声道:“怎麽回事?”
“爸爸发情了。”迟礼小声道。
其实他有点害怕这个alpha父亲,他对自己很严厉,严厉到苛刻的程度。同时有一种近乎矛盾的性格在他身上体现,但是矛盾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个omega。
因为他们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发情。
所以从小迟礼就懂了很多东西,就像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实际上迟礼都懂。
Omega对alpha无情,alpha对omega爱得窒息,一个拼死往後缩,一个拼命逼迫,直到最後都觉得无所谓了,爱咋样咋样,只得维持摇摇欲坠的现状。
但压抑到极致终有一天会爆发。
Omega疯了,亟待找寻一个出口,试图击败事实。
高大的alpha点了点头,扬手扇了迟礼一巴掌。
迟礼偏过头去,眼前黑了一瞬,耳朵嗡嗡响,还没等回过神来,巨力袭来,胸口一痛,下一瞬,後背狠狠撞在了墙上。
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处在发育期,正是抽条拔高的时候,整个人长得瘦瘦高高,面对强壮的alpha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被提起来:“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麽”
迟礼瞪视着他,咬牙道:“没有。”
“小孩子不能撒谎,我告诉过你多少回,再回答一遍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