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玉清愣了一下,抬起头。
周善心说:“他都当爹了,该担点责任了。”
木玉清点点头,没说话。
晚上,周加文回来,木玉清跟他说了这事。
周加文沉默了一会儿说:
“行,我出。”
木玉清看着他
周加文说:“我明天去找活干,多挣点。”
木玉清说:“你不是天天在干活吗?”
周加文说:“那点钱不够,得找个工价高的。”
他顿了顿又说:“实在不行,我去矿上看看。”
木玉清脸色变了:“矿上危险,别去。”
周加文说:“危险啥,人家干得好好的。”
木玉清说:“人家是人家,你是你,反正不许去。”
周加文不说话了
他知道木玉清是为他好
但心里还是憋得慌
夜里,周全又醒了。
木玉清抱起来喂奶
周加文躺在她旁边,看着屋顶。
“我想好了,”
他突然说:“明天去川东区看看。”
木玉清愣了一下:“去川东区干啥?”
周加文说:“那边活多,工价也高,比在村里强。”
木玉清沉默了一会儿说:
“那我和周全呢?”
周加文说:“你们先在村里待着,等我站稳了脚,来接你们。”
木玉清没说话
周全吃完奶,又睡着了。
木玉清把他放回床上,躺下来。
周加文伸手,握住她的手。
“放心,”
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木玉清点点头
黑暗中,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又圆了。
1996年4月14日,就这样过完了。
第二天一早,周加文真的走了。
背着个蛇皮袋子,装了两件换洗衣服,走上山路。
木玉清抱着周全,站在门口送他。
周加文走了几步,回头看看。
那娘俩站在晨光里,一个抱着一个,眼睛都看着他。
他挥挥手,转身继续走。
走了好远,再回头,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没再回头
太阳升起来,照在山路上。
周加文走了一上午,下午到了川东区。
街上人来人往,比村里热闹多了。
他站在街边,看着那些店铺,那些招牌,那些忙忙碌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