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南你既然不画画了就把这个画板给我妹呗。”
研究生,还是个家里有钱的研究生,沈南在心中回味了一番,对比一下他自己,没钱,勉强考上大学,还因为和舍友打架被强制休学,瞬间就酸的心拔凉。
“沈南,发什麽愣呢,你不想给就不给,我又不会逼你。”祈北山凑上前伸手拍了拍。
“哎,别拍我脸。”沈南拉上衣柜,“你把画板拿走吧,反正我也不会画”想了想他又补充”画纸和画笔等村长买回来了你再过来拿。”
“行,沈南你也太够意思了,等明天我钓鱼了给你送两条大的。”
沈南:大可不必。
其实两家的距离并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但沈南还是把他奶家里老年尘封的绿色三蹦子推了出来,这是家里唯一不用耗费力气就能用的交通工具,对比旁边还要用脚蹬的二蹦子,沈南还是更中意这个绿色小破车。
“开电瓶车去啊?”
沈南不明所以“你那是什麽表情啊祈北山,哎你到底上不上来?”
“你会开吗?”祈北山拿着画板,一脸惊恐的站在门口。
“我会,你放心上来吧!”沈南再三保证。
“行吧,兄弟勉强信你一次!一定要小心点开啊,别学着你奶把我妈带沟里去了。”
沈南开车还是挺在行的,最起码没有出现祈北山说的掉到山沟里,只是单纯开的不稳,有时候会晃几下。
这辆绿色小破轮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産物了,开起来嘎吱嘎吱的响,轮胎也不怎麽稳,一副不高兴随时要散架的模样。
五分钟的路程,沈南没觉得有什麽,甚至还觉得有些稀奇,给祈北山吓得够呛。
“沈南,你等会回去开我家电瓶车吧,这小破轮让我爸给你看看。”祈北山从车子上下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
“行,你爸今天没去地里浇菜吗?”沈南将车子停在祈北山门口停好。
“杀猪呢,我妈和我妹去地里看着了。”祈北山将画板丢在客厅茶几上,又给沈南拿了副手套“你先穿上,我去找个绳子等会帮你把鸡绑到车子上。”
“杀猪干什麽?”
一般只有村里有大喜事的时候才会撒猪,但沈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最近有什麽喜事。
难道隔壁王婶孩子要生了?
还是因为为了庆祝他这个刚上学一星期就被赶回来的大学生?
这是用脚想都不会发生的事,沈南听着後院母猪哼哼的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村长准备给支教老师举行一个欢迎仪式,不光我爸杀猪,村里的其他人都准备着呢。”祈北山拿着红线团出来,见沈南还站在原地,他催促“别杵在那了,快去鸡圈里抓鸡啊!”
沈南哦了声,带上红皮手套,长腿迈进满是鸡屎的鸡圈里,脚刚落地,一股难以言述的恶臭味就直冲他脑门,沈南憋了口气,他皱眉看着自己鞋上粘着的鸡屎,庆幸自己没穿新鞋过来。
沈南是捉鸡的一把老手了,他小时候整天追在鸡屁股後面跑,捉鸡的能力不是盖的。
瞄准目标,确定方向,然後屏气凝神,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出其不意将鸡抓住,通常不到三分钟就能完成。
“沈南,你上辈子肯定和你是兄弟!”祈北山真诚的夸赞。
“你才跟鸡是兄弟呢!”沈南一手拎着活蹦快跳的鸡的两条细腿,一手钳制住鸡的脖子防止被尖嘴攻击“快点,把它的腿绑住。”
“了解!”祈北山麻溜的将鸡的双腿捆好“我去和我爹说一声,你抱着鸡在门外等我。”
沈南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稍微有点洁癖,实在不想让鸡弄脏他的衣服“能不能把他丢三轮里,抱着多恶心啊。”
“恶心吗?”祈北山还是把鸡丢到了山轮车里“你先把车开出去,我等会回来咱就可以直接走了。”
“行。”沈南把车开出来,就守着这只被帮着双腿和翅膀不能动弹的鸡。
五分钟过後,祈北山拎着一块血淋淋的猪肉回来了。
“我爹给的,说让你奶一块炒了,车子晚上他给你修,明天我给你送过去。”祈北山解释。
沈南看着那一大块猪肉,有点想干哕的冲动“你拎着猪肉和鸡坐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