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在窗边伫立良久,终于转身面对东边那面挂满海疆地图的墙壁,目光沉了沉,开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卫兵应声推门而入,靴跟在门槛边轻轻一并“总统阁下。”
周晓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木头纹理上,沉默了一瞬,吩咐道
“你下去安排一下,用我的私账从英华多轮摩托车厂订购两辆开拓者一号。
“每一辆都和我的一样,一辆送给严一通,一辆送给赵兴才。”
“是!”卫兵敬礼领命,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
周晓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卫兵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总统阁下?”
“额……”周晓微微抬了抬头,目光扫过天花板上安静旋转的吊扇。
“这件事不要给任何人说。
“开拓者一号由禁卫师负责押运。
“和我批复给瀛安拓航的文件走两条船……
“但需要同时出。
“明白吗?”
卫兵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
“总统阁下,目前风景城开往北边的商船基本是每天一艘。如果不走同一条船,就会晚一天。”
周晓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那就在文的时候单独调拨一艘商船。
“开拓者一号登船的时候注意保密,如果实在不好操作,就对外宣称是南洋某个大老板订的货。”
“明白了,我会安排好的。”卫兵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木门关上。
周晓长叹一声“我心再硬一点就好了……哎……”
她身边的四个侍女抿嘴轻笑。
不吭声。
……
乾隆6年,腊月14。
公历1742年,1月1o日。
下午。
距傅恒自琼州归京已然过去了旬日有余。
这十余天里,傅恒几乎日日入宫、天天召对。
从琼州风土、英华政体、市井民生、通商规制,到燧枪械、火炮形制、军械禁售红线……
事无巨细,一一作答。
乾隆每每留他在养心殿暖阁久坐,反复追问细节,推敲南海外夷的真实国力与虚实。
朝野上下皆知天子心系南疆洋局。
只是万里海疆路遥信迟。
京城是临近年关的安稳气象。
隆冬腊月,朔风穿殿。
紫禁城琉璃瓦覆着一层薄寒,天青云淡,日光清浅。
养心殿暖阁之内,地龙滚烫、炭火熊熊,驱散了漫天严寒,暖煦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