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把翻开的文件递给身侧的侍女让她们整理归档。
一名侍女接过文件,随手将其竖着抱在怀中,刚转过身……
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写字条轻飘飘地从卷宗夹缝里滑落而出。
无声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周晓、乐群、王海鹏皆是一愣。
侍女连忙蹲身捡起,指尖捏着那薄薄一纸素笺,目光快扫过几行字迹,随即抬头禀报
“总统阁下,好像是赵兴才亲笔手写的私言附记。”
周晓眸色微顿,伸手接过。
纸条折叠得方方正正,没有制式抬头,没有落款官印,只是一纸私人信件。
她眉头微蹙,缓缓摊开。
纸面字迹端正恭谨,一笔一划沉稳收敛,显然是反复斟酌后才落笔的。
【属下赵兴才私禀
【大员府城东郊十里,临山瞰海,背靠主脉、面朝澎湖大洋,地气绵厚、风浪不侵,为全境最优风水吉地。
【属下自筹私财、不沾公库一分一文、不动拓航半笔公款,于该地私自动工,为阁下修筑山海行宫一座。
【整座宫苑从选址、勘舆、设计、采料至施工营建,全系属下私人出资、私人督办、私人养护。
【未来所有修缮耗材、园林养护、宫人薪俸、常年维持开销,亦由属下一己私产终身承担。
【行宫仅作阁下北巡驻跸、临海休憩、督办海疆事务之临时居所。
【属下得阁下信任,受托拓土开疆、镇守海隅,寸土山河皆是国恩,一丝基业尽是圣裁。
【无以为报,唯以寸心私筑别院,供阁下北巡歇足、观览北疆山海。
【谨呈私心,伏乞阁下不弃。
【赵兴才私笔谨书】
书房之内瞬间寂静无声。
窗外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只剩纸上那些端正的字迹在午后的光线里静静铺展。
周晓看了一次,又看了一次。
口中呢喃自语。
声音低得连身侧的侍女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片刻,周晓将私信递给乐群和王海鹏“你们也看看。”
乐群与王海鹏接过。
两人凑在一起打眼一看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目光落在那页薄薄的素笺上,随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面面相觑。
英华多轮摩托车厂才来一次。
赵兴才又来一次!
这些人是送东西送上瘾了?
开拓者一号怎么说也是工业品,倒不怎么值钱。
可一座依山而建的行宫,其建造费与常年的维持费用绝对不是小数。
周晓神情复杂,她轻声问道“你们怎么看?”
乐群和王海鹏相对无言。
贿赂他们知道,行贿他们也知道。
但明目张胆地给最高领导人行贿……实在闻所未闻。
周晓将耳边散乱的丝撩到耳后,微微低叹一口气,说“这样,你们通知赵兴才,今年4月或者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