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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不可能的盟约（第1页）

最后通牒，像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宇宙每一个角落。

那个自称“房间主人”的古老存在，在下达了“收拾干净”的命令后，便再次归于沉寂。仿佛一位被吵醒后发了脾气的老人，说完狠话便翻身继续睡去。

但没人敢把这当成梦话。

阿尔诺被“拔掉电源”的一幕，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房东”的绝对权限。

虚拟会场中，原本的诉讼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诺兰的辩词，在“存在的真相”面前，苍白得像一张废纸。他和他所代表的“弥赛亚”信徒们，发现自己从“反抗者”变成了“另一种风格的麻烦制造者”。

哈德良的舰队，也静静地悬停在太空中。他的“讨债”行为，在“房东”看来，和熊孩子在客厅里打闹没什么区别，同样是“噪音”。

僵局。

一种比之前三方对峙更加彻底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僵局。

所有人都成了“待罪之身”，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审判。

而打破这场死寂的，是一声轻笑。

来自盖亚星球的控制室。

“有趣。”阿尔诺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只有他、哈德良和“空”才能看到的“最后通牒”，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棋手发现新规则后的兴奋。

“老大，这有什么有趣的？”佣兵快哭了，“我们被宇宙本身给警告了！它说要把我们都给删了！”

“这不正是……转机吗？”阿尔诺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在此之前，我们都在玩一场‘零和游戏’。我赢，‘市场意志’就输。哈德良赢，‘自由市场’就输。‘空’赢，整个宇宙都输。”

“我们都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为了争夺有限的家具而打得头破血流。”

“但现在，‘房东’告诉我们，你们再打，我就把你们连同房子一起拆了。”

“这意味着什么？”阿尔诺看向佣兵。

佣兵愣了半天，试探着回答：“意味着……我们不能再打了？”

“不。”阿尔诺摇了摇头，“意味着，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这个敌人，不是‘房东’本人。而是……‘房间会被拆掉’这个……共同的命运。”

在这一刻，阿尔诺的思维，已经超越了GMI、超越了金融、超越了秩序与虚无的对立。

他开始思考一个终极的问题：如何向“房东”证明，我们这些“租客”，是有价值的？

他立刻向哈德良和“空”，发送了一份加密的会议邀请。

【会议主题：关于如何‘打扫房间’。】

“秩序之光”号舰桥。

哈德良收到了邀请。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与自己的“敌人”和“叛徒”坐下来开会，这违背了他作为军人的荣誉。

但他看着那份来自“房东”的最后通牒，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因为他知道，如果房子没了，他的“秩序”也将不复存在。

“空”的逻辑核心里。

黑色的数据球体在高速旋转。

【逻辑推演：‘未知源头’的干涉，使‘宇宙社会学实验’的外部变量发生根本性改变。原定观察计划已失效。】

【新目标：确保‘实验室’（即宇宙）本身的存在，是进行下一步观察的前提。】

【结论：接受会议，参与‘打扫房间’。】

于是，宇宙中最奇特的一场三方会谈，开始了。

阿尔诺、哈德良、“空”，三个之前还在明争暗斗的巨头，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了一个绝对私密的虚拟空间里。

“情况很明朗。”阿尔诺开门见山，“我们这位‘房东’，对我们的‘文明游戏’不感兴趣。它只在乎一件事——我们‘燃烧’得太快，太吵，让它不舒服了。”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再是‘如何赢’，而是‘如何继续玩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种方法，来降低整个宇宙的‘燃烧’速度？”哈德良立刻抓住了重点。

【‘燃烧’，即‘熵增’。】“空”用它一贯的风格补充道，【降低‘熵增’速度，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逻辑上……不可能。】

“在物理上，或许不可能。”阿尔诺微微一笑，“但在‘经济学’上，却有办法。”

他看向哈德良和“空”。

“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物理问题，而是一个……‘资源管理’问题。”

“‘燃料’（即宇宙中的物质和能量）的总量是有限的。而‘火焰’（即文明的欲望）是无限的。过去，我们都在想办法让火焰烧得更旺。而现在，我们需要一个‘阀门’，来控制‘燃料’的供给。”

哈德良皱起了眉：“你想怎么做？给全宇宙的引擎都装上限制器？让所有的工厂都减产？”

“那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和战争。”阿尔诺否定道，“我们不能去限制‘欲望’本身，但我们可以……提高‘欲望’的‘成本’。”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哈德良和“空”都为之震动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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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