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黎垂眼看躺在枕头边的小狗玩偶,是他把长大了碍人的狗崽子赶回自己房间睡的时候放在这的,说是让它替他守护哥哥。
“小九,你是在我死了之後就把我抓走了吗?”
【正常情况下,系统检测到合规数据後会自动抓取,意识体离体通常在机体死亡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009跳出来,看着宿主明显不对的脸色,【你怎麽了吗?】
喻黎自己都没想明白,脑子里塞着一团团找不到头的毛线,更没心思掰碎了给笨统说,摇摇头,重新躺下,安然地闭上眼,准备再睡一觉。
想不明白就不为难自己了。
反正今天喻鹤有毕业聚餐要去,没时间抓他起来吃饭,他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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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哥,我是林贺,刚刚吃饭的时候我们喝了点酒,老大喝醉了,我们拉他他不肯走,吵着要见你——嗷!别打别打!我给你哥打着电话了打着了!”
电话那边传来两人抢手机的声音,隐约听见喻鹤嘟囔着“要阿黎……”。
林贺狼狈抢回手机,“总之就是这样!地址喻鹤他说跟你说过了,哥你快点来——”
“不是你哥!我哥!”
喻鹤不满的声音响起,下一秒电话被仓促挂断,估计对面又是一片混乱。
喻黎失笑,收起手机认命去接小狗。
他也不意外,憋了这麽久好不容易有正当理由可以干些“出格”的事庆祝自己成年,还记得给家长打电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甚至都做好了要扛个醉鬼回去的准备,结果进了门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发呆的喻鹤,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板,像个放学了乖乖等家长来接的幼稚园小孩。
跟旁边鬼哭狼嚎的一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因为这些人声音太大,盖过了喻黎进来的动静,就连没喝酒在旁边照顾醉鬼的林贺都没注意到。
偏偏这时候喻鹤像感知到什麽,突然擡起头,直直望向他的方向,在看清来人後,眼睛立刻亮起来,眼看着就要起身跑过来了,喻黎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喻鹤就很乖地坐了回去。
别的不说,起码酒品挺好的。
喻黎跟林贺打了声招呼,就领着人回去了。
让他在沙发坐好,喻黎进浴室打湿毛巾准备给他擦个脸清醒一下,等再从里面出来,看清楚客厅的画面,他冷静地撤回刚刚在包厢对喻鹤酒品作出的评价。
甚至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原地思考了三分钟,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低头看他,“你在干什麽?”
躺在地上静静蛄蛹的喻鹤擡起头,一脸认真,“你好,我是一条毛毛虫,我现在在扭动。”
说着,又把头低下去,开始很认真地蠕动。
“……”喻黎头疼喊他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地板昨天刚被喻鹤拖干净了,就看见原本乖顺站起来的喻鹤又突然原地弹跳。
一边弹一边还给自己配音。
“der~der~der~”
喻黎满脸不理解,“你又干什麽?”
喻鹤弹来弹去,“我der~现在der~是一只der~袋鼠!”
喻黎的眼睛跟着他上上下下,最後眼都要晃晕了,失去耐心伸手揪着他领子让他停下来,“袋鼠有口袋,你有吗?”
喻鹤茫然一瞬,低头看自己的肚子,今天穿的衣服正好是没口袋的,表情呆住,擡头向喻黎求助,“怎麽办?我是一只没有袋子的袋鼠!”
“没有口袋就不能做袋鼠了。”喻黎貌似遗憾地叹息,“要不……”
“我知道了!”
还没说完被喻鹤的声音打断,喻黎头疼揉揉太阳穴,“你又知道什麽了?”
“其实我是外星人。”喻鹤举起桌上的牙签筒放到自己头上,认真地给喻黎介绍,“这个是我的天线,它叫阿荣,曾经跟我出生入死的。”
“我们还有我们的外星舞,我表演给你看!”
说着,闭上眼一脸虔诚,双手举在头顶并拢,假装自己是一根水草,在水里扭来扭去,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