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黎懂了。
并开始思考,把这破小孩扔回去,让他自生自灭的可能性有多大。
还回去是不可能的,但他低头看小孩的後脑勺,即使看不见正脸,也能感受到他此刻雀跃的心情。
也是,任谁计划得逞,都会偷着乐。
而被计划的当事人就乐不出来了。
喻黎有一个很好的品质,他不爽了,也要让别人不爽,走着走着冷不丁算起账来,“厨房给你留的饭,怎麽不吃?”
感受到怀里的小孩明显僵住,喻黎愉悦地翘起嘴角。
舒服了。
“怎麽不说话?”他明知故问,“饭不吃,牛奶也不喝。你不知道小孩子不喝牛奶会长不高吗?……还是你很满意你现在的身高?”
说着,还坏心眼颠了下小孩,看他被吓得伸手扶住自己的肩膀。
小孩长得瘦巴巴的,不说跟同龄的人比,就是比他小几岁的人都要比他高大。
当初他看第一眼的时候,就以为喻荣那几个都比他大,後来才知道喻荣只比他大1岁,其他几个要麽跟他同岁,要麽甚至比他还小。
喻鹤低着头不说话。
喻黎问他:“生气了?”
他应该没把“你瘦得像只猴”这句话说出口吧?
喻黎不确定地过了遍刚刚的对话,本来想说的,但话到嘴边,又想到在喻家那种生长环境,小孩能把自己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才勉为其难收回这句话。
确认过没错後,又有底气了,他擡手把小孩的脑袋按回去,“不高兴就不说这个了,小气鬼。”
喻鹤被他按回去,懵了瞬才反应过来,小声反驳,“我会长高的。”
他表情郑重地重复一遍,“我会长得比哥哥还高。”
喻黎问:“长这麽高干什麽?你想捅破天啊?”
喻鹤就不好意思地笑,把脸重新埋进去,贴着喻黎耳朵像说悄悄话,“我想长高保护哥哥啊。”
应得很快,好像大脑还没思考过,就把答案说出来了。
喻黎脚步微顿,又重新往前走,嘴角的笑意却是一刻没落下。
“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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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两人还是回了趟喻家,不知道是不是喻怀仁发现儿子被偷了,派了辆车蹲守在喻黎的小院门口。
所以等喻黎慢吞吞走到,就又被“请”上了车,原路返回。
白走一趟的怨气很大,喻黎坐在车上面无表情地重看一遍来时路,甚至在和喻怀仁面对面谈判的时候,还臭着张脸。
臭得喻怀仁都忍不住怀疑,到底是谁偷了谁的儿子?
喻怀仁正色,又想起要维持知心大哥的人设,表情强行柔和起来,“小黎呀,你为什麽要把喻鹤偷带走啊?”
喻怀仁长得算不上粗犷,但也绝对说不上斯文,就这样一个大老粗的男人,突然夹着嗓子柔声柔气的说话,倒是比喻黎更像偷人儿子的。
喻黎理直气壮,“我想带就带走了啊。你不是说这里也是我家,想带什麽走都可以吗?”
那也不是让你带我儿子走啊。
喻怀仁忍住怒斥,又挂上笑,克制温和地教育他,“喻鹤是人,不是物件,你不能随便带走的。”
喻黎说:“我没有随便,我问过他同不同意。”
喻怀仁没忍住皱眉,“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