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伤,不是委屈。
是一种更深的、彻底沉入冰海后的麻木和……荒诞。
一个月。
他用一个月不见面的承诺,来“弥补”昨夜那场几乎将她灵魂撕裂的暴行。
多么可笑,又多么符合他一贯的、自以为是的逻辑。
车子驶向那个所谓的“家”。
阳阳在那里。
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至于顾衍……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这一个月,不是恩赐,是深渊边缘短暂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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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月后?
谁知道呢。
或许,这本身就是另一个更深的、无法挣脱的牢笼的开始。
我闭上眼,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任由那滚烫的泪无声地流淌。
车窗外,阳光明媚,却一丝也照不进心底那片永恒的、被顾衍亲手制造的寒冬。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又冰冷的小区时,夕阳正沉沉地坠在高楼的缝隙里,把天空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
身体的每一处钝痛都在提醒着我昨夜炼狱般的经历,但更沉的是心口那块巨石。
陈默沉默地替我提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路无言地送到电梯口。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说了句:“林小姐,好好休息。”
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是怜悯?
是警告?
还是别的什么?
我无心分辨。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陈默的身影。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沉重。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清瘦却带着明显紧张的身影立刻从客厅沙上弹了起来。
“姐!”林阳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焦灼,他几步冲到我面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扫过我全身。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经快赶上我,那份担忧和洞察力却远比同龄人沉重。
“你手机为什么关机?吴妈支支吾吾的!你昨天就该回来了!”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脖颈间可能残留的、被丝缎摩擦出的红痕,
最后停在我无法完全掩饰的、带着淤青的手腕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我还白,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干的?是不是顾衍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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