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恶鬼,设阵法一术本来就是从仙山上学的,能不能捆住楼砚辞倒还另说,主要灵气消耗也大。即便能够困住,怕也困不了多久。
叶南徽越想越头疼,直到慕拭雪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在白日里不能出来,这些年一直潜藏在慕和身体里面。你若有事找我,届时找慕和,用术唤我就好。”慕拭雪望着露出些微晨光的天际,叮嘱着叶南徽,“总之。。。我与你的交易,就托付给你了。”
叶南徽听到慕拭雪说这话倒有些奇怪:“你不厌恶慕和吗?”
慕拭雪性情刚烈,她爹负了她娘,她便提剑弑父,从未手软,按理来说,慕和是她爹与其他人所生之子,慕拭雪若找人附身,也不该找慕和才对。
“。。。到了如今这地步,这府中上上下下还带有慕家血脉的人不多了。”慕拭雪眼中涌出悲戚和恨意。
叶南徽沉默片刻应下了她的话:“我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会尽全力达成的。”
慕拭雪敛下眸光点了点头,天光将亮,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屋内。
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还渗着寒意。
屋内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叶南徽思虑再三,准备先把好解决的解决掉。
于是便用灵气擡起慕和,掐诀移步到她自己的院子,将慕和关了进去,又在屋子四周施加了防御的咒法。
做完一切,天已经大亮。
慕和也醒了。
是个胆怯又柔弱的少年,看着叶南徽的目光怯怯的。
叶南徽心里还惦念着楼砚辞,处理起慕和来说,也并不温柔,见他害怕,索性便也冷下脸,森森的鬼气溢出,不用多言,便已经足够吓人。
“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出门,否则杀了你,知道吗?”
叶南徽的威胁简洁明了。
慕和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
叶南徽很满意,胆子小有什麽不好,瞧瞧多听话,比某些人好多了。
估摸着楼砚辞那边也该冷静下来了,叶南徽本想掐诀过去,但一时又不知作何反应,索性徒步走过去,这一路上也能好好琢磨这些复杂的事情。
只是这宅子虽然大,但也并非没有尽头。
磨磨蹭蹭地过去,一炷香的功夫,也还是站在了屋子的门口。
屋里没什麽别的动静,很安静。
但血的气味还是从门的缝隙里散了出来。
叶南徽一惊,用力推开门,只见院内,楼砚辞背对她而站,手里的剑干净利落地割开了瘫软在地上的人的咽喉,血喷溅在他的衣角。
这是叶南徽第一次看见楼砚辞杀人。
而他的脚下已经有十数具尸身。
听到动静,楼砚辞回头,看见了叶南徽。
“南徽。”
他依旧挂着笑,自然而然地踢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尸首,来到她的面前:“你回来了。”
“你若再不回来,我就要控制不住提剑去找他了。”
“不过还好,在我杀掉最後一个人之前,你回来了。”
他的笑意并不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