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清应了一声,低头看向地图,忽地开口问道:“匈奴的另一队人马是不是快到殷山了?”
“是快到了,咋了?”
谢云清摇了摇头,“没什麽。”
“你又和我打哑谜,对了,我今早上听说今年的稻子産量高,粮食问题算是提早解决了。”
谢云清“嗯”了一声,秦越又嘟囔道:“不过那呼延烈真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的,这儿打那儿打的,他到底想干什麽?”
谢云清喝了口水,“李将军杀了他哥,他自然想报仇。但是李将军都死了,他便只能把火气洒在我们身上了。”
秦越“啊”了一声,挠了挠头道:“但是我总觉得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
谢云清挑了挑眉,“你还挺聪明。”
“诶?真有其他原因啊?谢师傅,你跟我说说。”
谢云清将茶杯放回桌面上,淡淡开口道:“我让人给他下了些离魂散。”
“怪不得他会这麽疯,不过你是怎麽下……”
——“报!匈奴上殷山了!”
话音戛然而止,谢云清猛地起身,道:“通知秦哥,上殷山!”
“好!”
怀中的东西被摩挲片刻,谢云清问道:“长岩,消息放出去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都放出去了。”
“好。”
谢云清便又开口叫回了秦越,“秦越,回来。”
“啊?咋了?”
“你把这些东西守好,等秦哥来的时候,交给秦哥。”
“你为什麽不亲自交给他?”
谢云清说:“我觉得交给你更安全一些。”
闻声,秦越也顾不得他前言後语间的怪异感,便喜滋滋地将东西接了过来,“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交给秦哥,保准原样来,原样去。”
谢云清“嗯”了一声,才垂眼道:“走吧。”
“好嘞!”
*
殷山。
寒风呼啸,入目满山白雪。呼延烈漠然看着跪在地面上求饶的周人叛将,问他:“你是说,我母亲并没有死?”
“是丶是……”
叛将因害怕而不住发着抖,呼延烈居高临下地看向他,“说清楚,是谁救下了她?”
“是丶是……”
“是裴晏华和谢云清!”
闻声,呼延烈忽地笑了,舔舐着自己的犬齿,森然开口道:“原是如此。”
“还有丶还有,您其实是呼延云单于的孩子,并非汉人血脉!”
闻声,呼延烈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原来本王竟真是弑父。”
说完,他往身後环顾一圈,像是特意为了征求意见一般,问道:“本王弑父,有错吗?”
“这乱世强者称王,弱者当败,您是至高无上的单于,自然不会有错!”
“好!”
得到答案,呼延烈收回目光,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杀了!”
“不!我丶呃!!!”
鲜血染红白雪,呼延烈一翻身上了马,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欺骗。
呼延烈忽地又笑了,笑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阿娘啊阿娘,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