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服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当官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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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知道你是谁,这事儿就顺理成章了。
谁还能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真要有,那也是他活腻歪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朱承烨心里头还是有点打鼓。
他在亲卫营装了那么久的穷小子,编了那么大一档子继母害嫡子的瞎话,连周铁牛那样的老油条都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如今身份一公开,那帮人知道了真相,还不得把他给吃了?
尤其是周铁牛。
一想到周铁牛,朱承烨就一个头两个大。
常茂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哈哈一笑:
怎么,怕见你那个周大哥?
谁怕了。
朱承烨嘴硬,我就是……就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常茂乐得直摇头,当初编瞎话编排你爹、编排你柳姨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我可告诉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明儿一早,我让人击鼓聚将,把话挑明了。
你回去也别藏着掖着了,把你那身百户的甲胄穿利索了,堂堂正正地站出来。
秦王府的小王爷,别整天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朱承烨没办法,只得应了。
第二天一早,将军府前头的校场上,鼓声震天。
金山城驻军中,百户以上的军官,陆陆续续到了小四五百号人,黑压压站了一校场。
这些人里头,有老有少,有粗豪的汉子,也有沉稳的中年,一个个甲胄在身,站得笔直。
春风卷着校场边上的残雪,刮得人脸上生疼,可没人动一下。
常茂一身正儿八经的盔甲,登上了点将台。
李景隆立在他侧后方,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朱承烨穿着一身崭新的百户甲,站在台下最前头,心里头七上八下。
例行的几件军务交代完,常茂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今儿把诸位叫来,还有一桩事,跟大家说道说道。
他往台下一指,指的正是朱承烨:这个人,你们不少人都认得。
前阵子在亲卫营当差,后来巡逻的时候在边境上接了桩差事,如今在骑兵营做百户。
底下有些议论,说他年轻,说他资历浅,说他寸功未立就当了官,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