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了一句:那你自己是个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
朱承烨压着火,总不能把那一百多号人挨个揍一顿吧?
揍一顿也不是不行。
常茂这才抬起头,咧嘴一笑,
可你揍得过来吗?你今天揍了这几个,明天又冒出来那几个。
军营里几千上万号人,你一个个揍过去,揍到猴年马月?
朱承烨被噎了一下,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常茂没急着答话,把擦好的刀往膝盖上一横,盯着他看了半晌,看得朱承烨浑身不自在,
才慢悠悠地开口:小王爷,你爹给你的那块秦字令牌,你还带在身上没有?
带着呢。
朱承烨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寸步没离过。
这不就结了。
常茂把刀往鞘里一送,的一声脆响,
我原本想着,你身份这事儿,能瞒多久瞒多久。
边关不比京里,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让那边知道秦王府的小王爷在我这里,指不定要拿这个做什么文章。
可如今看来,瞒不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朱承烨的肩膀:一个百户,寸功未立,底下人不服,这是明摆着的。
压是压不下去的。既然压不下去,那就不压了,索性直接摆明身份。
朱承烨一愣:摆明身份?
常茂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你回去琢磨琢磨。
你要是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凭白无故当了百户,那是个人都得骂你一句狗仗人势。
可你要是秦王府的小王爷,是秦王爷的亲儿子,这事儿就另说了。
他停下脚,回过头:你爹在军中是什么威望,不用我跟你多说。
当年跟着你爹打过仗的,如今在各个卫所里当千户、当百户的一抓一大把。
剩下那些没跟过他的,也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大明的兵,可以不服天,不服地,可没人不服秦王。
你爹的儿子,到了金山城,当个百户,管一百多号人,
你信不信,身份一亮出来,那帮兔崽子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朱承烨没说话。
一个百户而已。
常茂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说句不好听的,以你爹的面子,你就是当个千户,那也是委屈了你。
底下人心里头那杆秤,都明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