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依旧沉默。孤独终老?姜郁铎不会的,他身边总会有人围着,哪怕没有自己,那人只会过得更好。
周学渡最後朝温知挥了挥手,一如当年正青春时的模样:“我走啦,你要好好的。”
温知点头:“一路顺风。”
过去的他曾想过和周学渡的结局,也许两个人会手拉手进入婚姻的殿堂,或者是和平分手成为朋友。虽然最後发生了很多,另个人也不欢而散,可再次重逢时,温知从没想过二人的道别的场景竟会是这样。
就在一个再也平凡不过的早上,两个人互相挥手道别,然後便相隔万里,也许再也不会相见。
分别总是充满诗意和伤感的,这一刻,温知原谅了周学渡。
温知站在原地独自伤感了一会,便准备去学校看看。学生已经放假了,这时候去肯定没什麽事,但是温知心里空落落的,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让他沉下心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温知就看见习修明正在里面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麽。
“习主任工作真是细心啊。”温知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习修明:“都到员工办公室,打开柜子视察工作了。”
习修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全身一抖,赶紧心虚的合上抽屉,站起身手足无措。
温知笑了一下:“没关系,您继续翻,大可以当我不在,”
“没。。。没有。”习修明摸摸耳朵:“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咖啡,我想喝。”
“你是不是怀疑传你闲话的人是我,所以来找证据了?”温知直截了当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未免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习修明没有开口,但是从表情可以看出来,温知说对了。
温知不想再多说什麽,更何况这件事怎麽看都是他嫌疑最大,毕竟习修明一旦垮台,他是第一受利者。习修明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我大概知道不是你,但是还是忍不住怀疑。”
温知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你帮帮我吧,小知。”习修明突然开始央求:“帮我在校长那说点好话,校长一直都器重你,你说点好的,他肯定就不会惩罚我了。”
温知实在是无话可说,他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无语的数量与日俱增,照这情况下去,不多时恐怕就要去学手语了。
“我帮不了你。”温知实话实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末为。你做了,就应该承担後果。更何况你还和许芮泽有婚姻之实,你都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他心里装着别人就对得起我了?”习修明情绪变得激动:“这麽多年,他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我又上哪说理去?”
“你爱他吗?不,你爱过他吗?”温知直起身,无比认真:“如果你爱过他,他却没有回你相应的真心,那他是个混蛋。可是如果你都没有爱过他,又凭什麽要求他爱你?”
习修明愣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十几年前的许芮泽,那人干净爽朗的笑容,比7月的太阳还要明媚。
没有。。。爱过吗?也许吧。
习修明叹了口气,走出温知的办公室,在经过温知身边时,擡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活的比我透彻,是我错怪你了。”
温知对这话有点奇怪,但是他看着习修明的背影,张张嘴,还是什麽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