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特也很愤怒,甚至有些期望卢卡斯能给这家夥一点颜色看看。
“埃利奥特终于从男人身上得到了满足,再也用不上你那迷你老二了,只要你不觉得这是种冒犯,”卢卡斯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也不会被冒犯到。”
“好了快别说了。”埃利奥特果断把卢卡斯往後拖。“你要是还知道好歹,就该忘了这些事,格雷格。”
“那你知道对你自己来说,什麽是好歹吗,埃利奥特?”格雷格在他身後喊道。
埃利奥特没理他,一手揽住卢卡斯的腰,带着他走向停车场。他回头看了眼,发现格雷格已经回到自己车上。他闪了闪那辆宝马的前灯,然後猛踩油门飞驰而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对待一辆该死的车。”卢卡斯嘟囔。埃利奥特瞟他一眼,他就怒气冲冲地说:“怎麽,你想跟他一起走?可别让我挡了你的路!”
“别犯浑。”埃利奥特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下卢卡斯可没心情做个通情达理的人。
“我犯浑?”
“不,他才是,你只是表现得像在犯浑。这两件事并不互斥,你懂的。”
卢卡斯挣开他的胳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缩起身子以抵御寒冷。路灯洒下的光也没能缓和他脸上黑沉沉的表情。埃利奥特觉得他很有可能径直走向摩托车,骑上一走了之,好在最後卢卡斯还是跟着埃利奥特走到他的普锐斯跟前,坐上了副驾,这让埃利奥特松了口气。
埃利奥特此刻非常惊讶。在他约会过的人里,卢卡斯算得上是最自信的人之一。格雷格显然是在争风吃醋,他说的话太离谱,卢卡斯本该一笑置之。格雷格的举止固然过分,可卢卡斯的反应也多少有点过度。这说不通。
埃利奥特没有发动引擎。副驾上传来的强烈紧张感就像太阳散发的热量,所以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等待卢卡斯开口。
终于,卢卡斯嘟哝道:“那家夥跟条虫子似的,一想到你以前和他上过床,我就觉得恶心。”
“你是因为这个才演了这麽一出戏吗?”
“不,是因为你的前任竟然这麽渣。你平常都跟这种人一起混吗?”
埃利奥特若有所思地看着挡风玻璃。深沉夜色中的停车场很昏暗,但他还能依稀辨认出一对咯咯笑着交停车费的情侣。他原本期待的是一个轻松愉悦的夜晚,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跟卢卡斯一起时大笑的次数比他记忆中这辈子加起来还多。一想到这个美妙的夜晚被格雷格那种家夥毁了,他就忍不了。
“以前是的,”他承认道,又清了清嗓子,“在我有意改变收入水平和社会阶层之後,那些人里的绝大多数都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这下你知道为什麽了吧。”
卢卡斯伸手拨弄着暖气出风口。要是别人做这个动作,埃利奥特会觉得那人是在紧张,可卢卡斯这样的人怎麽会紧张呢?“你是因为中年危机去做了脑额叶切除术,所以变痴呆了吗?不然你他妈怎麽会在他那样的家夥之後看上我这样的?”
埃利奥特叹口气,伸出手去抓住卢卡斯的手,无视了卢卡斯一瞬间的抗拒。他低下头,亲了亲卢卡斯粗糙的指节。
“我的品味随着年纪增长提高了。”埃利奥特开口道,语带恼怒。“今晚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们能别再因为格雷格·弗农争论了吗?在这里的不是他,是你。之前是我赌输了,接受惩罚的时间也已经拖延太久。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失败及後果了。”
“你不饿吗?”卢卡斯别别扭扭地问。
埃利奥特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前拉。他感受着卢卡斯的呼吸带着热意,贴着他的嘴好似带着期待,于是挑逗地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饿死了。”他低语。
可还没等埃利奥特沉浸到这个亲吻中,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本想忽略掉,但平日里他很少接到电话,因此会打给他的情况大都挺紧要。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屏幕上胡里奥·冈萨雷斯的名字时,心头闪过一阵不耐。
“胡里奥,我跟你说过了会在开庭前一天打给你——”
“我需要帮助,史密斯先生!”
埃利奥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从没听过胡里奥用这麽惊恐的声音说话。“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需要帮你报警吗?胡里奥!”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史先生。但我发誓不是我干的!我得找个地方躲躲,大哥!”
“什麽?不行,绝对不行!你是打算抛下你奶奶吗?”
“操,不是!”
“那不管你躲到哪儿去,都会被找到的。你在哪里?”
“我在家,”胡里奥呻吟道,“可是加布说警察要来了。”
“待着别动,在我赶到之前什麽也别说。我在路上了。”胡里奥没有回应就挂了电话,埃利奥特发出一声咒骂。他发动引擎,倒车开出停车位。卢卡斯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此刻正担忧地看着埃利奥特。
“出什麽事了?”卢卡斯问。
“我觉得胡里奥刚刚犯事了。”
原文写作“Lockheed-Poole”,此处音译为洛普。
Martha’sVineyard:位于马萨诸塞州,是富人丶明星等上流阶层的度假胜地,曾有多位美国总统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