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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章 非洲（第1页）

“娜拉说，换铁。铁打刀，刀修路。修路要刀砍树、砍石头。娜拉说，非洲树多，石头多，刀不够。”

“给她铁。高昌铁坊一个月出铁五千斤。拿出两千斤给非洲。两千斤铁，换一百五十斤黄金。黄金归东方之城，铁归娜拉。”

“娜拉还要什么？”

“要匠人。娜拉的人会打铁，可不会打铁器。刀会打，犁不会打。娜拉说，非洲地肥，种一季收三季。可地硬，木犁犁不动，要铁犁。铁犁打出来，粮食就多。粮食多了，兵就不用抢粮了。”

“派十个匠人去非洲。带五张铁犁图纸。”

“还有——娜拉要煤。非洲有煤，可不会挖。娜拉说，煤在黑山下头，黑山离大河十天路。挖煤要工具，要人。工具唐王有，人娜拉有。两下合起来，煤就能挖。”

“派五个会挖煤的。从潜龙城调，走泉州的路。”

未时，苏菲亚上来。手里攥着三封信。

“唐王，马泰奥的、洛伦佐的、孔塔里尼的。三封信都写西边的事。”

“念。”

“马泰奥说，问路号走了四趟西边。四趟都是到湾里。湾里修了码头，码头是木头搭的。木头从非洲来，娜拉让砍的。码头搭好了，船靠上去卸货。卸了货，装象牙、犀角、黄金。装完往回走，走三十天到东方之城。”

“四趟都稳。”

“稳。可马泰奥说，湾里往南的航线，走了一趟，没走通。往南走十天，风逆，船打横。打了横，帆就撕了。撕了帆，船就漂。漂了三天，看见陆地。陆地是荒的，没树，没水，没人。马泰奥上了岸，插了一根木桩，桩上刻了记号，就往回走。”

“荒陆。”

“荒陆。马泰奥说，荒陆往南再走，风更大。船过不去。要等南风季。南风季半年一次，下一次在十月。”

“十月再去。”

“洛伦佐说，西边那条路，他走到头了。从东方之城往西，走七天到威尼斯。威尼斯往西，是法兰克的地。法兰克的地，丕平管着。丕平信唐王，可丕平的贵族不信。贵族说，唐王的路修到威尼斯，法兰克的货从威尼斯走，法兰克的税就少了。贵族要丕平拦。”

“丕平拦了没有？”

“丕平没拦。丕平说，拦了货，货就不来。货不来，法兰克就穷。穷了，贵族更闹。丕平说，路修到法兰克，法兰克就富。富了，贵族就不闹。”

“丕平看得清楚。”

“清楚。可丕平说，唐王得派一条船到法兰克。船停在法兰克港口，贵族就不敢动。船一动，货就来了。货来了，路就通了。”

“派船。九州造的镇北号下水了，先派镇北号去法兰克。”

“孔塔里尼说，他跑了六趟西边，六趟都赚。赚了钱，他买了三条船。三条船挂在东方之城的名下。孔塔里尼说，他归唐王。”

“归了就好。”

申时，阿玛拉在城头找到了李晨。

“唐王，娜拉还有一封信。”

“怎么不早拿出来？”

“娜拉说，这封信单独给唐王看。看完了，唐王自己决定回不回。”

李晨把信拆开。信上没有画，只有一行字。字是娜拉让人写的，写的是汉话——歪歪扭扭，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唐王，非洲的事，娜拉管着。可娜拉管了十五年，累了。娜拉想让唐王派人来。派一个会修路的，派一个会算账的，派一个会打铁的。三个人到了非洲，娜拉就把路交给他们。路交出去，娜拉就歇了。”

李晨把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

“娜拉歇了以后，想去清晨岛。娜拉在清晨岛住了三年，那三年是娜拉这辈子最好的三年。李清晨还在潜龙城，娜拉想回去看看。”

李晨把信搁在桌上。楚玉凑过来看。

“娜拉要交权。”

“交权。”

“交给你？”

“交给我派的人。三个人——修路的、算账的、打铁的。三个人到了非洲，娜拉就歇了。”

“歇了去哪？”

“清晨岛。娜拉在清晨岛住了三年。三年是娜拉最好的三年。李清晨在潜龙城，娜拉想回去看看。”

楚玉看李晨。“李清晨跟娜拉是什么关系？”

“朋友。李清晨在清晨岛盖房，娜拉帮着搬石头。两个人做了三年邻居。后来娜拉走了，李清晨给她画了一张图。图上的路，从清晨岛往西，走到非洲。”

“三年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