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啰们先是僵了,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炮头,你这刀是豆腐做的吧?连条鱼都劈不开!”
“莫不是昨晚没睡好,手软了?”
“笑个屁!”炮头吼了一声,三角眼死死盯着温云曦。
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的,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刚才那一下,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强压下心里的忌惮,拱了拱手,语气却依旧嚣张
“姑娘是个练家子?不如跟我回帮里,统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护着这群穷渔民强多了。”
温云曦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半条鱼又往前送了送,鱼眼圆鼓鼓的,正对着炮头。
炮头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接。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耍什么花样。
指尖刚碰到滑腻的鱼肉,一股麻痹感嗖地窜上胳膊,顺着血管往心脏钻,瞬间传遍全身。
他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眼皮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还能转,满是惊恐和不解。
“还愣着干什么?”
温云曦冲周围的渔民喊了句,声音清亮,“再不走,等他能动了,你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渔民们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码头外跑。
春申一家看着温云曦,又看看僵在原地的炮头,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滚。”陈皮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手里不知何时摸出了那把新得的匕,刀刃上还沾着刚才剥橘子时不小心蹭上的汁水,此刻被他用拇指蹭掉,露出寒光。
春申爹咬了咬牙,拽着妻女就跑,跑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穿裙子的姑娘站在血水里,裙摆沾了点红,倒像开了朵极艳的花,旁边的少年握着刀,眼神比河底的冰还冷。
“上!给炮头报仇!”
一个络腮胡喽啰见炮头动不了,急红了眼,举着刀就冲温云曦砍过来。
他大概以为温云曦好欺负,刀风直逼她面门。
“你的对手是我。”陈皮低喝一声,像只被激怒的小狼,猛地扑过去。
他没学过什么章法,全是街头打出来的野路子,专挑阴损地方下手。
眼看刀要劈到他肩上,他猛地矮身,肩膀在络腮胡腿上一撞,同时匕往对方裆下一送。
络腮胡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其他喽啰见状,嗷嗷叫着围上来。
陈皮不慌不忙,仗着身形瘦小灵活,在刀光里钻来钻去。
他记得温云曦说过“打架不用硬碰硬,他砍你头,你就卸他腿。”
一个喽啰一刀劈空,后腰露出破绽。
陈皮瞅准机会,匕顺着对方的腰带缝往里刺,正好划破了对方的皮肉。
那人疼得一缩,陈皮抬脚就踹他膝盖,“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
“痛快!”陈皮低笑一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比在街上跟地痞抢地盘过瘾多了,这些人虽然比普通混混能打,却没什么脑子,破绽百出。
温云曦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当看客,偶尔出声指点“左边那个要踢你脚踝,往右边躲。”“他刀要劈你后颈,低头!”
陈皮听得认真,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
他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反手就把匕送进了对方的肋骨缝里。
那里是温云曦说的软肉,好捅。
血腥味混着河风钻进鼻子,非但没让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