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由核桃率先发起攻势,他将白笛从颈前扯下,温热的石粒在他爪心化作一片流散的白色光点,包裹住他的两只前爪,凝成了一副洁白如玉的构造爪套。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爪向教师方才站立的位置遥遥一指,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河流一般顺着爪套涌出去。
空气中接连亮起数十个白色的光点。
每个光点都在一眨之内展开、构造出一群浮游炮在核桃的身周散开成扇形列阵,炮口齐齐指向那个正在后退的白衣身影。
每一门炮的炮口都开始汇聚起一团炽白的光芒,光芒在极短的间隙中越凝越亮,亮到周围的空气都被烘出了一圈翕动的热晕。
“发射。”
数十道白色的激光同时射出,在操场的夜幕中划出一片刺目到令人睁不开眼的光阵。
所有光束在极短的距离内汇聚于教师站立的那一点。
那一瞬间,白光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爆裂声震得方圆百步内的塑胶跑道齐齐开裂,近处的玻璃碎片和瓦砾被冲击波掀起来抛向远处。
一棵伫立在篮球场边的残树从根部折断,轰然倒下。
烟尘腾起,遮住了半边天。
核桃没有停在这喘息上。
他抬爪调低身位,在烟尘中穿行,护目镜上的分析界面正一层一层地扫描着前方的每一寸空间。
烟尘散去后,那个白衣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操场上空空荡荡,连半点教师身上的衣服碎片都没有留下。
他屏住呼吸,闭了一下眼睛。
这一次他不用靠眼睛去找,而是使用自身对苦难的感知来寻找教师的踪影。
“找到了!”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栋教学楼里,看来那里就是她藏身的地点了。
核桃把悬浮炮迅速收回,离开操场,向那栋坍塌的教学楼跑去。
他掠过门口那一级级裂开的青灰色石阶,穿过那扇早已失去形状的电子门,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碎玻璃和散架的门框、课本、歪倒的课桌腿。
楼里的空气更冷了,一种清冽、干净而又腐旧的冷。
他刚踏入主楼的大厅,头顶那根锈迹斑斑的广播线杆突然震了一下。
是电流接通的声音。
学校广播亮起,天花板的吸音板、走廊拐角处的喇叭、还有几间教室里还没被砸掉的壁挂音箱,同时传出了那个声音:
“像你这样的孩子……是不可能理解属于人间的苦难的。”
核桃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大厅天花板上那盏只剩半个罩壳的广播喇叭。
电流声变得清晰,她的声音在整栋楼道中回荡,像穿过一排排课桌、一张张试卷和一个个再也读不完的课本,一路飘到走廊尽头的每一个角落。
“你有力量、勇气,有伙伴和爱,还有你所信仰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