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迷迷糊糊听着有个悦耳的声音在唱着歌,吴侬软语,温柔似水,他觉得头疼都缓解了不少,但又立刻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是属于一个少女的,她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面纱轻薄,依旧可以看出她的五官精致美丽。
安宁看到这一身仿佛披麻戴孝,还是很犀利的装扮,却美的出奇的少年醒了,不由笑了,“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苏昌河心想我除非失忆,不然难道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吗,现在不知道的是她吧,这姑娘是不是脑壳有病,倒在路边的人也敢随便捡,也不怕万一捡到个恶鬼,而他就是啊,暗河出来的恶鬼,杀人如麻的那种。
他刚接活儿半年,还在经历着杀人之后的愧疚感,负罪感,这对他这种本性善良却为了活着,为了自己的弟弟也活着,不得不违心而为的人来说实在太过煎熬,所以在刚完成的一次灭门任务之后,他深受打击,又的中毒又是受伤,他倒在路边的时候都想过最好别醒过来了,否则人间就多他一个恶鬼。但是没有想到,这姑娘竟然捡了他回来,还这么高兴,都唱歌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而让苏昌河大为震惊的事,他还没有说想办法把这傻姑娘给甩了,这姑娘就认定了他失忆,并且自顾自的给他安排了身份,“你叫梵云飞,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压寨小相公,我要嫁给你,不对,是我要娶你,”
苏昌河。。。。。。
安宁还在说,“你和我本来就有婚约,你不过是走散了,迷路了,如今是迷途知返的羔羊,放心,我不嫌弃你都已经混的这么不好了,反正我有钱有颜还有闲,绝对把你养的人间富贵花一般,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我负责赚钱养家,而你负责貌美如花,完美,”
苏昌河心想他该不会是因为随便许愿说想当什么不要脸的纨绔公子哥,每日赏花,观鱼,遛鸟,所以现在应验了吧,但他说他是想当纨绔公子哥,不是什么压寨小相公啊,还得嫁人?她这算个什么情况,压寨小相公,所以她有个山寨,其实是个女大王?但就她长的这个样儿,她能是?那未免也太匪夷所思,关键她到底怎么想的呢,什么原本有婚约,迷路,还迷途知返的羔羊,这么大的漏洞是认真的吗,说瞎话骗人也不说认真点儿,这是不是在有恃无恐?
不过他到底该怎么办呢,到底是从了,还是来个上天有好生之德,别祸祸她,可她如果要真的是个女大王,那他们之间到底要算谁祸祸谁呢?
苏昌河彻底陷入了迷茫,他一个杀人如麻到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暗河恶鬼,而她,现在到底是不是女大王啊,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的不管不顾的,他虽然总说自己才是暗河第一的美男子,可是现在忽然被人这么看上,他还真的是无所适从,慌的一批啊。
上哪儿说理去呢,他都被人劫色了,要嫁给女大王,当压寨小相公了,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他看着她在那尽情的“演戏”他竟然觉得有点儿想笑,毕竟这事儿回去说,暗河有人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