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食肆,就是我娘开的。”周正河看娘不愿意说,他说。这做了好事,受了伤,凭啥不愿意说。“张大娘,我们小姐要回家了,他日一定登门拜访。”冬暖再次表示感谢。医馆大夫又拿了一些补药,五两银子,她们付完后就回去了。张春花忍不住问,“大夫,这是谁家小姐?”原来是前世小儿媳“你不认识?那你救人时,倒是真心实意的。”“这是我们县太爷家嫡女,段小姐在家出了名受宠,县太爷有两位公子,还多次说,将来要给女儿招婿。”“你救了段小姐,算是你赚到了。”医馆大夫摸着胡子,有些羡慕。张春花心中掀起了海浪,原来这就是前世的小儿媳。她们从未见过面,因为考上秀才的周正海去做了上门女婿,没有告诉她。等她发现时,他却不让她管,嫌弃她丢人,直到死她都跟小儿媳没见过面。所以对面不相识,想想真是讽刺。老天爷居然安排她们两个以这样的形式见面。估计上辈子,周正海就这样救了她,开启他们之间的缘分。就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是个好姑娘,周正海哪里能配得上。“那个,周正海是我儿子,我们来看看他。”张春花调整好心情,又恢复了正常。“他呀,我让人带你去。”“这样的病人,我们医馆可不打算要了,正好你们来了,赶紧带回去吧。”“日夜闹着要走,还不听话,一直说疯话。”医馆大夫提到周正海,立刻就拉下脸。他们医馆开到现在,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病人。张春花不意外,跟着学徒去见老三。周正河听大夫这样说,对三弟也多了几分厌恶,他不在府城跟着爹,来到这里蹉跎娘。“娘,二哥。”“呜呜呜,他们打我,这医馆的人打我。”周正海看见他们,又哭了。“打你都是轻的,让你喝药你砸碗,清创时你要打我师父。”“你这样的病人,就是欠打。反正我师父也不要你,你跟家人回去吧。”“你做个瘸子最好,省得出来害人。”医馆学徒瞪着周正海,满脸厌恶。“娘,你听见了吧,他们就是打我,你带我回去可好?”周正海哀求地看着娘。他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房间三个人,晚上那两个人打呼,身上还很臭。半夜,还有人往他身上摸,他只好又哭又喊,引来医馆的人,结果还被打了一顿。“娘,我将三弟背上吧。”周正河见到他这样子,也有点不忍心。从小一起长大,多少还有点情分。“二哥,你真是个好哥哥,你记得将我送到娘那边。”周正海见二哥要带他走,立刻就高兴起来。他不要回村去见那些人,丢不起这个脸。他从小在村子里就骄傲,现在要是因为考场携带小抄被打板子回村,那还不如杀了他。周正河懒得回答他的话,娘去前面交了剩余费用,他们就这样离开。“二哥,痛!”“二哥,你慢一些,给我弄个手推车可好?”“哎哟,我的娘,痛煞我也。”周正海一直喊痛,周正河也不惯着他,就这样直接背着。他们确实先回到娘的铺子,不过不是将老三留在这。大哥从府城推过来的手推车,他得用上,要不然这样背回去,他也吃不消,也受够了三弟的哭喊。“二哥,谢谢你。”“等我洗刷清白后,我一定会报答你。”“娘,你随便给我一个地方,我不挑。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周正海哄着每一个亲人,生怕他们不管他了。“老三,你给我听清楚,我现在带你回村。”“如果你要闹,我就给你送府城去。你不要想着拖累娘,你不配。”周正河将人直接用绳子捆上。“哎哟,我的老天奶。姐你这头是谁打的,你跟我说,我现在就跟他拼了。”“还是说,这个兔崽子干的。”赵巧珍的大铁勺指着周正海,要是他干的,现在就揍他。张春花赶紧拉住她,“不是他,就是路边……”她赶紧将整件事说出来,免得赵巧珍太冲动。就老三现在这种情况,她一铁勺下去,将人给打死,那就糟糕了。“原来是这样,姐你就知道当好人,你这是没大事,万一出大事,你可想过彩霞跟彩云怎么活?”赵巧珍想想都后怕。刚刚她就听客人说,有一匹马受惊伤到了人。她比较忙,就没有问具体在哪里,没想到伤到的人就是春花姐。周正海还在那叨叨叨,这没取消童生身份前,他是多一句话都不想说,唯恐掉了读书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