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就听说过上官卿的全家死于江都宫兵变。高祖和父皇在世时,惩处过参与江都宫兵变的叛贼,辰州刺史裴虔通就是因此而死的。”李治若有所思。
“洛州又发现一些当年的叛贼,这正是陛下收买人心的大好时机!”武媚娘的眼神在发光。
“你是想让朕讨伐那些叛贼?”
“陛下想想看——”,武媚娘拉起李治的手,“在江都宫遇害的那些将领和大臣的子孙,现在有不少人在朝效力。上官仪、来济、许敬宗,独孤盛的儿子等,还有他们的子孙。这些人都不会忘记家族的仇恨!”
看到李治听得很专心,武媚娘又道:“陛下如果除去那些杀他们亲人的叛贼,他们会不感激涕零吗?”
“你认为这样他们就会支持朕?朝中的事错综复杂,他们当中不少人受过长孙无忌的恩惠。”
“陛下,他们受过长孙无忌的恩惠,难道就没有受过陛下的恩惠吗?他们更明白,他们是大唐的臣子,能站在朝堂光耀门楣,是先皇和陛下最大的恩典。”
武媚娘又道:“陛下施恩于他们,不是说他们会立即站队,而是要为将来打下伏笔。”
“好一个为将来打下伏笔!”李治亲了一下武媚娘的额头,“想不到朕的媚娘还有充当军师的才能。”
“陛下,别取笑臣妾了。臣妾就是想帮陛下打赢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做一个真正的帝王!”武媚娘的声音很郑重。
“总有一天,朕会打赢这一仗的。”
“媚娘相信陛下会打赢这一仗。只有陛下,才是大唐至高无上的存在!”武媚娘轻抚着李治的脸,眼神中是一片信任和柔情。
李治的心突然燥热起来,眼前的女人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王皇后与长孙无忌站在一条线,萧淑妃成天盘算怎样打倒王皇后……后宫的那些女人都有七窍玲珑心,只有这个女人真正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一心一意为他好,为他出谋划策——
“媚娘,你真好!你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他一把紧紧抱住武媚娘。
“稚奴……”武媚娘轻哼了一声,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
三日后的两仪殿。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站在殿下两侧。
李治坐在龙椅上,他看看两位辅政大臣,又看向案上的奏疏。
许久,李治才开口,声音近乎冰冷的平静:刚才两位说的,朕都听明白了。你们是为社稷,为朕。朕。。。。。。无话可说。他们应该受到严厉惩处!”
他的手伸向那方玉玺,那方他登基时从父皇手中接过的、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玉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玉玺。
那双修长的手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一声轻响,玺印落下。朱红色的印记,耀眼夺目,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传诏。”他的声音恢复了常态,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斩。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赐自尽。江夏王李道宗、侍中宇文节、驸马执失思力,流岭南……
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又大声道:“一月后执行!”
“陛下,为何一月后才执行?”褚遂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