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一次我和你钟叔喝琼花酒,还是在大业十四年。”谢平感叹道。
钟丘山的脸色却变了,他狠狠瞪了谢平一眼,“瞎说什么呢?还不快回船上去,啰啰嗦嗦的,耽误官爷的时间。”
谢平住了嘴,他一向沉稳持重,今天喝美酒后失言了。
在山上的时候,钟丘山,不,那时候他是陈中岳将军,是老大。陈将军反复对手下的人叮嘱,“下山后,大业十四年的事,谁也不准提起,一个字也不要说,大家都要忘记!”
钟丘山突然变脸,谢平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上官仪都看在眼里。
钟丘山拱手一礼,“谢谢官爷,谢谢官船上的各位。”
官船的船老大对商船的付老大道:“我们先走了,待风浪小一些,你们再开船吧。”
付老大连声道谢。
“上官少监,我们走吧。”船老大招呼道。
上官仪、庭璋随船老大向小划子走去。
钟丘山的脸却苍白了。
官船船老大的“上官少监”四个字,像闷雷一样击中了他。他踉跄几步,小山子一把扶住他。
“钟叔,你太累了,去船上歇着吧。”
钟丘山望向那个穿着官服、挺拔的背影,心里似翻江倒海。
“上官少监……上官少监……”他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
难怪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在哪里见过。原来——原来他与上官弘长得那么像,不用说,他就是当年漏网的那个小男孩,上官弘的小儿子!
那个现在在朝廷当秘书少监的四品官上官仪!
“钟叔,你怎么了?”小山子看到钟丘山神色不对,关心的问。
“兴许是累了,刚才在船上,大家拼了全力。都回船上歇歇,明早上再走。”付老大很体贴。
到了船边,钟丘山对小山子道:“你去把谢平叫来,我在这里等。”
小山子一脸狐疑的点点头。
很快,谢平和小山子都站在钟丘山面前。
钟丘山的一席话,让两个人大吃一惊!
“什么?他就是上官仪?”谢平和小山子异口同声。
钟丘山沉重道:“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不行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谢平摇着脑袋,“况且,他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你还好意思说,哼!”钟丘山冷哼一声,“刚才喝酒时,是谁说上次喝琼花酒是大业十四年的?”
谢平顿时不吱声了。
“可是,谢叔只是说了喝酒的时间,那个上官仪不会联想那么多吧。”小山子不服气。
“你的联想少,不代表别人不去联想。”钟丘山心中有火,说话一点不客气,“他是谁?他是四品朝廷命官。能够从一个孤儿当上四品官,你以为他的脑瓜子转得不快行吗?他很快就会怀疑我们的身份。”
“都是我不好,泄露了身份。”谢平十分懊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