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马车驶进了城门。
骆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从身边驶过的马车,坐在敞蓬马车上的花娘也正望向他,花娘朝他微微点头,仿佛在表达谢意。
此时,微风轻拂,花娘的蒙面巾被掀起了一角。看到脸上那坑坑洼洼的一角,骆清的心猛地抽搐了几下。
司阶,关门吗?守卒问。
骆清收回目光,点点头:“关吧。”
城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骆清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城内,那辆马车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
“哎呀糟糕!”守卒忽然惊喊一声。
“什么事?这么惊惊慌慌的?”骆清不满的问。
“这——”守卒扬扬手中的一张纸,“刚才忘了把过所证明还给那个蒙面女子了。”
“守个城门,你也这么不专心!是不是总爱开小差?”骆清批评他。
“不是啊!这是第一次。不不……是第二次!”守卒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女子自己也忘拿回去,一会想起了会回来取的。”
“宵禁了她怎么回来取?是你自己忘了归还,还要别人回来取。”
“她不回来取怎么办?卑职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没法给她送回去。”守卒嘟起嘴。
“算了,给我吧!”骆清一把夺过证明,“我知道她住在哪里。”
骆清骑马赶到上官雅居,发现数年未来的地方已经变了样。
乌木匾额上的“上官府”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代替了以前的“上官雅居。看笔迹就知道是上官仪亲笔写的。
马蹄的声音惊动了门外在搬运花盆的花娘和小豆子,两人都直起身。
“军爷!”小豆子疑惑的望着骆清,脸上有大大的问号。
骆清下了马,走到花娘面前,“这是你的过所证明,守城的士卒忘了还你。”边说边从衣袋拿出过所证明。
“奴家忘了要回证明,劳烦军爷专程送来,谢谢!”花娘双手接过,鞠了一躬表示谢意。
“不用客气!我也来帮你们搬花盆。”骆清顺手搬起一个最大的花盆。
“军爷亲自把证明送来,我们感激不尽,怎能再让军爷搬东西,我们自己来。”小豆子急忙阻止。
“你们不用客气,我同上官少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以前经常来这里,这几年没有来,今天正好拜访一下。”
“军爷,家主和夫人去扬州了,没在家。”小豆子道。
“哦,他们去扬州了。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坐坐,”骆清笑一笑。
“军爷是家主的朋友,当然欢迎。不过,这些花盆我们自己搬,别脏了军爷的手。”
“这位娘子也在搬,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闲着,一起搬吧。”骆清一手拎一个花盆,大步踏上石阶。
花娘和小豆子对看一眼,只好任由骆清搬运花盆。
花娘端着素鼎荷冠,跨过那尺高的门槛,迎面是一道青砖影壁,壁上嵌着一幅兰花图,构图疏朗有致,影壁前也摆着几盆兰花。
绕过影壁,便是前院。院子不大,青石满地,砖缝里生着些绒绒的苔藓,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军爷,花盆放在此地便行,花娘再来看看安置在什么地方合适。”
小豆子放下花盆,不安的搓着手,“门外余下的花盆我来搬,军爷和花娘都累了,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