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的脸上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胡爷,今儿运气好点,碰上了一群。不过也费了不少力才弄上来。”
胡疤子蹲下身,拎起一条最大的鲂鱼,鱼啪啪啪的乱跳,尾巴甩了他一身的水。他身后的几个汉子,走到另外几个渔人面前,把渔人面前盆子里的鲂鱼挑大的往木篓子里放。
“你……你们……”孙老汉和旁边的渔人们指着几个汉子,“这是我们的。”
“嚷什么,老规矩,十五文一斤。你和他们的鲂鱼,老子全要了。”胡疤子把在孙老汉盆里拿的那两条最肥的鲂鱼甩向后面,“华明,拿着,这两条不卖,晚上我们自己吃。”
“胡爷……”孙老汉和渔民们看着辛辛苦苦打的鱼就这样被低价收割,急红了眼,
“胡爷,你行行好,我媳妇刚生了,还等着鱼给她补补身子呢!”一个老渔民央求道。
“胡爷,这鲂鱼外面卖四五十文一斤,你一直只给十五文一斤,不行啊!”
“胡爷……”
叫华彪的汉子随意套着一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短袄,一脸横肉,腰间系着革带。他一把擒住胡疤子甩过来的两条鱼,嘴角透着一抹邪恶的冷笑。
伊河这一段,所有鲂鱼都得先经胡爷的手,先让胡爷挑选,胡爷要的统一定价,十五文一斤,胡爷挑完了,剩下的你们再拿去集市上卖。卖多少钱一斤胡爷也不管,今天的全收了。”
听了华彪说的话,岸上的渔民们全变了脸色。
“胡爷,集市上鲂鱼少说四十文,好的能卖到五十,你这十五文一斤太低了。”
胡爷,这也太低了吧。。。。。老孙头的脸涨红了,“这鱼我们花了大半天的功夫,从水底石缝里一条一条钓上来的。。。。。。。”
胡疤子还没说话,华彪已经走上去,一把抓住老孙头,“给你十五文一斤,已经是照顾你们了,再啰嗦,一文也不给。”边说边一把将孙老汉推倒在地。
“哎呀!”老孙头倒在地上,惨叫一声,便一动不动了。
“阿耶……”小光扑上去哭叫着。
渔民们围上去,见老孙头的后脑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已经昏了过去。
“杀人了……”
“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报官报官!”
群情激愤,渔民们嚷嚷着。
“报官,报什么官?老子的兄弟在衙门当官,把你们一个个关起来。”胡疤子狂吼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作恶多端之人。”一个声音炸雷般的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一群男女走了过来。
人群已经自动分开一条道——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高瘦,穿着月白绸袍,腰束玉带,头上戴着一顶乌纱折上巾,脚蹬皂靴,不怒自威。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女,看穿着就是大户人家的。
渔市上的人全愣住了,这种打扮和派头,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