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上官仪。
昨日听到客栈掌柜提起有人在河边欺行霸市的行径,几个人都很气愤,商议了一阵,决定明日去河边看看情况。
当他们走到这一带时,便听见有吵吵闹闹的声音。走近一看,果真有渔霸在此欺压百姓。
小光回头,见上官仪气质非凡,急忙三步两步跑到上官仪面前跪下,“请官爷作主啊,我阿耶打的鱼被他们全部低价收了,还把阿耶打成这个样?”说完,“咚咚咚”瞌头不止。
“起来起来!”庭璋急忙拉起小光。
步沧浪不由分说抽出大刀架到胡疤子的脖子上,“狗东西,欺负渔民,打伤老人,我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你敢!”胡疤子心里吓得发抖,口气却很硬,“臭老头,你是哪里来的?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带,这码头,有谁敢跟我胡疤子斗。”
“哗啦啦……”胡疤子的手下围了上来。
虎伢子、庭璋、步全都抽出刀,立在步沧浪的身后。他们三个都是步沧浪的徒弟,这些年,步沧浪一直在教他们习武耍刀。
“今天,你的运气不好,遇到专门跟你斗的人了。”步沧浪冷哼一声。
双方都是剑拔弩张。周围的渔民见到这种架势,几个胆大的立在原地,胆小的都纷纷后退。
上官仪走到老孙头面前,云旗和阿念已经给老孙头包扎好伤口,老孙头悠悠醒来,看到面前的几个人,知道遇到救星了,他吃力地抬起头。
“老伯,你的头伤得不轻,不要动。”云旗急忙扶住他。
老孙头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出胡疤子一行,“他们,太欺负人了!”
上官仪没有理会那些拿着棍棒的家丁,转身面向胡疤子。他比胡疤子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是干什么的?”
“我……当然是管这渔码头的?
“谁给你的权,让你管渔码头的?”
“谁叫老子管这码头?轮得着你来问吗?”
“哪里来的一群人?敢管伊河的事,凭你们几个打得走吗?”华彪脸上的横肉一跳一跳的,边说边抽出一根长鞭。
胡疤子的脸挤出狰狞的笑,疤子更加明显,我这十几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胡某人在伊河混了十几年,见过不少好管闲事的过路客。他们后来——他伸手摸了摸华彪手上的鞭子,“都是哀求我放条生路。”
上官仪的目光从胡疤子脸上扫到华彪脸上:“按《洛州渔政新例》,强买者杖五十,伤人者杖五十至一百不等,另枷号五至十日。今日你们打伤老人,按律……”
“新例?按律?哈哈哈!”胡疤子打断上官仪的话,仰天大笑。
“你们还不知道吧。”华彪得意的道:“我跟你们这几个外乡人说个明白。在这伊河,胡当家的话就是例,就是律!念你们初来乍到,胡当家的不会跟你们计较,你们该办事的办事,该滚的滚。”
“不过,”华彪挥起手上的长鞭,“胡当家的说了,今天的鲂鱼十五文一斤,大家乖乖交货,不然,他将长鞭一甩,我让你们的身上都开花。”
他话音落下时,家丁们扬起各自的凶器,齐声暴喝。
一些渔民已经开始发抖,有的悄悄走到一边。远处准备买鱼的妇孺们吓得缩成一团。
“啪……啪……”胡疤子和华彪还没反应过,脸上都挨了几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