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鲨?真跑这儿来了?”苏荃拖着湿漉漉的庞然大物上岸后,田锁辉又凑近细看一遍,语气满是困惑。
苏荃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怎么游进来的。不过,”他拍了拍肩上那条虎纹分明的巨鲨,“现在,主料有了。走,回评估室,开考。”
他扛起鲨鱼转身就走,田锁辉则快步跟上,顺手拎起两人先前采好的其他食材。
两人风风火火赶回评估室,推门一看,屋里已有人支起灶台,正在煎炒烹炸。
苏荃顺手将传说级厨具“加拉罗刀”递到田锁辉手中,自己则站定砧板前,开始肢解这条虎纹鲨鱼。
刀起刀落,配合默契,火候把控、去腥处理、分段取肉,一切井然有序。
陆续返程的考生一个接一个进门,目光扫过砧板上那条纹路清晰的鲨鱼,纷纷愣住,脸上写满惊疑。
可苏荃与田锁辉谁也没抬眼,只专注手底动作,仿佛周遭喧闹全不存在。
待小五郎尝过二人合力烹制的成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食材本极有限,他们却把每一分潜力榨到了极致。纵使是我这样走遍全球、位列顶级厨师金字塔尖的人,也得承认,这味道,确实出色。”
田锁辉听完,眉梢舒展,笑容止不住地往上扬:这一关,稳了。
不料四宫小次郎接着吐出三个字:“不合格。”
田锁辉笑容僵在脸上。
“不合格”?
这意味着被远月除名,辜负全家期待,亲手掐灭十年厨梦。
苏荃一把揽住浑身发颤的田锁辉,声音低而稳:“别怕,我在。”
“凭什么判不合格?给理由!”史杰嗓音沉如闷雷,“若无合理依据,我有权当场撤销你的客座讲师资格!”
司公小次郎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理由很明确,你用的主料,是鲨鱼。”
苏荃点头:“没错。”
“题目明令:所有食材须在远月度假村内采购。这里是陆地!鲨鱼从哪儿来?”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鲨鱼肉,转向苏荃。
理论上,鲨鱼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事实是,它就在眼前。
苏荃平静道:“我钓上来的。”
“你在嘲弄我的判断力?”司公小次郎语气骤冷,“鲨鱼靠什么在这儿存活?请给我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争执声引得其他评审老师纷纷侧目。
“或许……真有可能。”站在苏荃考场旁的客座教师山田文子忽然开口。
“千代子,少插嘴!”一声厉喝传来,正是直接否决她发言的司公小次郎。
苏荃望着对方不容置疑的脸色,心知再辩无益。他深吸一口气:“信或不信,事实就摆在这儿。既然你不认,那就用最直观的方式裁决。”
千代子忽而一笑,眸中闪过狡黠:“想比试?好啊,正好有场好戏看!不过,赌注得够分量。输的一方,当着全体学生面跪地,连喊三声‘我是失败者’!”她语气温柔,笑意却像刀锋划过空气。
司公小次郎早知她脾性,不以为奇;苏荃也只微怔片刻,资料里写过,这位千代子老师素来爱玩火,倒不意外。唯独田锁辉,望着她骤然凌厉的神情,一时没回过神。
小谷精弥压根没理千代子的挑衅,只盯住苏荃,声音冷硬:“行,你敢拿这事跟我叫板,我接了!”
“可以。但若我赢,你必须公开致歉!”苏荃摇头苦笑,随后将鲨鱼捕获始末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罢来龙去脉,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齐齐叹气。
司公小次郎却毫不迟疑:“我无意讨论过程。规则就是规则。”
于是,前十新锐与现任前十之间的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得知苏荃与司工小次郎达成赌约后,金岛也应邀加入,成为这场非正式厨艺比拼的评委。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钱日奈子和另一位外聘教师。
众人步入酒店一层的开放式厨房,各自走向操作台,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刚踏进厨房,比试主题便已揭晓,法式果冻。
这道题由苏荃亲自提出。因第四小五宫以冷制甜点见长,苏荃有意在对方最拿手的领域正面交锋,借此说服他。
司工小次郎一眼看穿苏荃的用意,当即下定决心,务必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