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要你亲眼看着心尖上的人怎么断气……
“再之后,就是你儿子。”
几个鬼修把这当成了取乐的戏台,轮番上阵,毫不留情地施虐——
就像眼下这样。
“放开她!快放手!”
袁德泰眼睁睁看着妻子脖颈被死死掐住,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和刚才他遭罪时一模一样。
可他是男人,早年也经历过生死关头,多少还能稳住一口气。
而袁妻头一回被扼住咽喉,早已面色青紫、四肢软。
“哎哟哟,可惜喽……”
“要是当初没下狠手灭我们,哪至于落到今天?”
“可世上没有回头路。”
“既敢跟我们鬼八仙撕破脸,就得把命和心一起赔进来。”
鬼八仙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他们要的,就是让袁德泰彻底垮掉、碎掉,余生只剩疯癫与悔恨。
当然……
最后还得留他一口气。
如今他的生死,全攥在他们手里。
想让他活,他就能喘气;想让他死,只消动动念头。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袁德泰根本无力抗衡。
然而——
千钧一之际,九叔冲了进来。
“木桩镇煞!”
地面猛然一震,左右门框上的粗木应声崩裂,腾空而起。
九叔双手疾挥,两根木桩如离弦之箭,狠狠砸向掐住袁妻的鬼修后背。
轰嗤!
巨响炸开,那鬼修身形一晃,踉跄数步,却毫无伤。
反倒因九叔插手,激起了它们更大的兴致。
“哟,有点门道嘛!”
“这什么术?倒是新鲜!”
鬼八仙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可它们很快就会尝到苦头。
“少在这耀武扬威!”
九叔眉峰一凛,桃木剑横握在手,一步踏前,直闯战局。
木桩镇煞,本就只为拖住那鬼修一瞬,好给袁妻争条活路。
“袁前辈,快带夫人躲远些!”他朝袁德泰高喝。
此刻局面太乱,敌我难分,招式也毫无章法。
九叔心里也没底——自己这点本事,到底能不能扛住这几个邪祟?
若真如苏荃所言那般管用,他倒真想试试看。
“吼——!”
一声厉啸撕裂空气。
两股阴风骤然卷来。
鬼修甩开袁妻,齐齐扑向九叔,手中鬼器挥出,刮起一道漆黑旋涡。
狂风裹着腥气,逼得他喉头紧、呼吸滞涩,只能急贴符纸勉强稳住心神。
可左右两侧突袭而至的黑影,已来不及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