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元观内,秋生和文才挤在九叔房中,哪儿也不敢去。
这段日子,他们一直同榻而眠,只为图个安心。
虽说已到了灵元观,有苏荃照应,
可谁也不敢打包票,就真能高枕无忧。
万一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就怕等苏荃赶过来,他们俩早就断了气。
“别慌,这事有我和苏小友盯着,出不了大乱子。”
九叔开口稳住众人,语气沉稳,可心里其实也没底。
整件事,确实全因秋生和文才而起。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偏偏还惹上了石坚——更糟的是,间接害死了石少坚。
这下子,性命已是悬在刀尖上,随时可能抵命。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瞧瞧情形。”
九叔撂下话,转身出了房门。
今夜注定无眠。
他哪还睡得着?
摊上这么大的事,必须摸清每一步打算。
他太清楚石坚的脾性了——此人从不讲余地,更不会半途收手。
哪怕秋生文才躲到天边海角,他也定会追到底。
说不定,人已经奔着灵元观来了。
就连这座道观,能否扛住石坚此刻翻涌的怨怒,都难说。
当然……
九叔心底仍有一丝隐忧。
这一回,终究又要劳烦苏荃出手。
若石坚真杀上门来,灵元观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这份情,他是实实在在欠下了。
轰隆!
头顶惊雷炸响,一道接一道,撕裂夜空。
这天气,预示着今夜绝不安宁,也压得九叔心头沉甸甸的。
“九叔,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歇息?”
苏荃的声音自走廊尽头传来。九叔循声望去,在浓重的暗影里,看见他挺拔的身影。
“苏小友,我只是有些挂心……”
九叔走近,微微颔。
于他自己而言,生死倒无所谓;
可若因这事牵连到苏荃,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九叔是在担心石坚吧?”
苏荃唇角微扬,声音平静。
“没错。”
九叔苦笑摇头,“我和大师兄渊源太深,旧账叠着新账,早就算不清了……”
“谁料到,最后竟会因这般事,刀兵相见。”
这场硬仗,看来已避无可避。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试着和大师兄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
苏荃听罢,神色未变,只淡然一笑。
“九叔,您这想法,未免太仁厚了些。”
“石坚怎会轻易放过秋生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