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是第一步。
真正棘手的,还在后头——怎么对付石坚?
以苏荃目前的实力,硬碰硬恐怕难以占优。
单论道术,根本压不住对方凌厉的雷法。
唯有一样东西,能拼一拼灵力储量。
也就是根基厚薄!
这方面,苏荃底气十足。
商议落定,苏荃便安排秋生、文才住进后院一间客房。
九叔自也有专属居室。
哪怕只歇一晚,他也绝不会怠慢来客。
另一边。
客栈内。
昏暗的长廊里,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整座酒楼空荡死寂,连跑堂的小二都不见踪影。
“儿啊……儿啊……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石坚跪坐在地,双手紧搂着石少坚残破不堪的尸身,涕泪横流。
对他而言,天塌了,心也死了。
连喘口气的力气,都散尽了。
“爹——”
忽然,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远处飘来,缓缓贴近石坚。
“是九叔和他的两个徒弟干的!他们早就想除掉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石少坚的声音幽幽钻进耳中,石坚双眼骤然亮,脊背绷得笔直。
“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一点不许漏!”
轰——!
一声炸雷撕裂夜空,似有巨物正欲撞破天幕。
乌云压顶,不见星月,连风都凝滞不动。
死一般的沉寂,裹住了整条街巷。
“大麻烦,要来了……”
苏荃立于屋檐下,望着远处扑来的凉风,心头蓦地掠过一丝寒意。
这场大战,已避无可避。
轰隆!
一道刺目雷光劈落,直贯客栈后院。
惨白的光,瞬间映亮了整间黑屋。
石坚伫立其中,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脸上横肉扭曲,眼神凶戾如豺狼,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九……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他五官狰狞变形,喉间滚出的名字,正是他多年来咬牙切齿、念念不忘的师弟!
这一回,他要倾尽所有,将此人彻底从这世上抹去!
“放心,爹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他回头,望向地上那具残缺不全的尸身,声音低沉而决绝。
前账未清,新仇又添——
尤其儿子身上那些伤痕,身为父亲,岂能容忍?
撂下这句话,石坚披上道袍,大步踏进雨幕。
今夜,注定是一场血洗之夜。
“师父,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