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敢再耽搁,撒腿就跑。
“师父!师父!快开门啊!”
冲回义庄,秋生文才二话不说,擂响九叔房门。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挨骂受罚?
哪怕被骂个狗血淋头、挨顿竹板,也得先把人命大事报上去。
片刻后,门“吱呀”开了。
九叔刚睡下不久,被吵醒,眉心拧着,语气沉沉“大半夜鬼叫什么?!”
“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秋生文才语无伦次,喉咙干。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咬牙,把事情原原本本、一句不漏地讲了出来。
“今晚回来路上,撞见了大师伯的徒弟石少坚……”
“原来那石少坚在林子里魂魄离体,肉身就留在原地……”
“我们本想着开个玩笑,真没想惹出别的麻烦。”
“可后来……豺狗扑上来了……”
话说到这儿,傻子都听得出事情有多糟。
九叔哪会不明白?
“他现在在哪儿?!”
九叔双眼猛然睁圆,睡意一扫而空。
“在,在后山。”
秋生和文才刚吐出这几个字,九叔已三步并作两步套上道袍,抄起桃木剑、黄符、铜铃就冲出门去。
“你们不准跟来!老实待在家里!”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人影已窜进夜色里。
望着师父风风火火奔远的背影,被撂在后院的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觑,脸色白。
“完了……”
“这回是不是又捅娄子了?”
而且两人心里直打鼓——
这次闯的祸,怕是比上次更难收场。
九叔一路疾奔至后山,拨开灌木枯枝,急切搜寻石少坚的躯壳。
若秋生文才所言属实,此刻石少坚早已凶多吉少。
豺狗群牙尖爪利,围攻之下,活人哪还有命?
石少坚自然也不例外。
九叔越想越心慌,手心全是冷汗。
倘若真出了事,怎么向大师兄交代?
那可是大师兄一手带大的徒弟!
跟在身边十多年,寸步不离,情同父子。
如今闹成这样——
虽说不全怪秋生文才,可石坚那脾气,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说句难听的
要是石少坚真有个好歹……
石坚一旦暴怒,整个任家镇恐怕都得跟着遭殃。
正思量间,九叔扒开一丛野藤,眼前景象让他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