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那灵气凝而不散、躁而不溃的架势,绝非寻常手段。
也好。越难缠,越有意思。
他胸腔一扩,引气归元,护体灵光瞬时浮于体表;
左手缓缓抬起,指尖灵芒微聚,蓄势待……
呼——!
刹那间,李贺林周遭漩涡骤然崩散!
他怒目圆睁,一把扯碎染血道袍,咬破食指,在赤裸胸口狂书血符!
“今日——不死不休!”
面目扭曲如厉鬼,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最后一笔收锋,他双指并立,直指苏荃,眼中燃着焚尽一切的幽火。
“三元真金护吾身,各路妖神显奇灵!”
“三元妖瘴——起!”
嗤啦!
胸前血字猛然迸射绿芒!
刺目妖光瞬间吞没整个院落,随之弥漫开来的,不是清冽灵息,而是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
苏荃瞳孔一缩,脚下轻点后撤两步,左指前伸,掌心灵光暴涨,硬生生顶住扑面而来的森寒阴流。
“倒是小看了你。”
他眸光微沉,语气却依旧淡然。
本以为是请神术,可听那咒诀不对味,再一感知——
这哪是请神?分明是召鬼!
这哪是术法?分明是阴煞入骨的邪祟手段!
苏荃瞳孔骤缩,心头一凛——这般诡谲的招式,她还是头一遭撞见……
嘶——嘶——嘶——
四野阴风骤然收束,墙根下僵立的李贺林,脊背猛地一挺,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般弹起!方才被苏荃撕开的皮肉,正以骇人的度愈合、结痂、泛出新皮,仿佛有无数暗影在血肉之下蠕动催。
更瘆人的是他胸前密布的朱砂符字,此刻幽光浮动,绿得冷,像毒藤缠绕心脉,源源不绝地向他灌注一股腐腥而暴烈的力量。
“是你逼我破戒!”
李贺林仰头嘶吼,眼白尽赤,血丝密布,目光如淬毒钩镰直刺苏荃,“今日我要你魂飞魄散,连灰都不剩!”
“杀了你,便把你骨头熬成傀儡桩,钉进阴煞阵眼——永生永世,做我脚下一条断舌哑狗!”
他狞笑咧嘴,双臂猛然甩开!
霎时间,漆黑如墨的妖纹自腕间疯长,蛛网般爬满小臂、肩胛、脖颈,甚至漫过耳后,盘踞如活物搏动……
那不是纹身,是皮下钻出的尸脉!
狰狞、暴戾、令人脊背凉!
这已是李贺林压箱底的杀招——三元妖瘴。
非到绝境,他绝不敢启!
此术逆天而行,抽的是本命精血,榨的是十年阳寿,耗的是根基灵髓!
从他偷习此术至今,仅用过一次——那回施完,浑身筋络寸裂,卧床吐血三月,险些当场毙命!
真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可一旦催动,便是虎啸山林、鬼哭城隍!
全盛之时,越阶斩将亦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