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眸光微敛,双指夹起一张青纹符纸,往他后心一贴;灵力如溪流灌入,瞬间催动精血奔涌。
左手三指闪电般点落后脑玉枕、颈侧天鼎、肩胛秉风——三处穴位齐震,血流立止。
再引一缕纯阳灵气覆于爪痕之上,薄如蝉翼的愈合膜缓缓凝成。
不出半炷香,皮肉自生,痂落如蜕。
多亏抱朴子残卷中那段“导气愈形”的秘法……无需汤药针石,单凭灵机运转,便可调和阴阳,再造生机。
寻常跌打损伤、寒热淤滞,皆在一息之间化解。
他原以为这本事尚需时日打磨,没料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咦?!”
不过片刻,朱大肠忽地瞪圆双眼——
那啃噬骨髓的疲惫、钻心剜肺的痛楚,竟如潮水退尽!
先前头晕目眩、四肢软的虚脱感,此刻全化作通体舒泰;后背更似有暖流奔涌,源源不绝,直贯百会。
“这……”他猛回头,眼珠几乎要跳出眼眶,直勾勾盯住苏荃。
苏荃神色淡然,指尖一捻,已将回春符悄然收回“伤已无碍。现在,该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朱大肠活动手腕脚踝,筋骨噼啪作响,力量充盈得仿佛能徒手劈开青砖。他仰起头,怔怔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道士——
脑子嗡地一声,一个念头破土而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小道长,不是厉害……是真·可怕!
方才那几指,快、准、狠,干净利落,毫无花哨——
分明是真正踏进门槛的修士手段!
“既然真人不在……”他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求小道长出手!替我兄弟讨个公道!把那对狗男女,当场拿下!”
时间不等人,话不多说。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李贺林、李月盈如何设局、如何诱骗、如何一步步掏空马家家底……尽数抖了出来。
当然,朱大肠说的这些,苏荃早心里有数。
“我真是被逼到绝路上,才厚着脸皮来叨扰道长……”
朱大肠眼眶红,嘴角往下垮得厉害,整个人像根蔫掉的豆芽,又丧又急,“昨儿个我和二叔公合计着拦他们一把——”
“可那姓李的身手太狠,招招见骨,二叔公刚一交手就被掀翻在地。”
“人当场吐了血,我呢?脖子上这道口子,就是被他徒手掐出来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颈侧那道暗褐色的旧疤,指尖刚碰上,喉结就狠狠一滚,仿佛那股窒息感又回来了。
“现在嘛,我们等于把底牌全亮给人看了,李贺林那伙人铁定要狗急跳墙。”
“所以二叔公咬着牙让我来求钱真人……”
“眼下真人不在观里,只盼道长能搭把手,救我们一命!”
话音未落,他腰杆一弯,双手高高托起两锭沉甸甸的金子,动作略显笨拙,反倒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诚恳。
“这是我全部家当,一分没留!道长千万别嫌少!”
他嘴唇绷得白,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二叔公讲,钱开向来是“无金不办事”,若没点真家伙垫底,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他连夜翻箱倒柜,熔了祖传的金镯、当了半亩旱田,才凑齐这两锭,就为让眼前这位道长多看一眼。
“不必这般慌张。”苏荃垂眸扫了眼金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声音清润如溪水淌过青石,“事情,贫道已听明白了。”
“看来,李贺林师兄妹今日必有大动作。”
“可不是嘛!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丑事败露,眼下八成正卷着银票往镇外溜呢!”朱大肠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道长快些动身吧,再晚一步,人就飞出任家镇了!”
天大地大,一旦出了镇界,便是泥牛入海,再难寻踪。
二叔公尚且不是对手,他自己去,不过是以卵击石。
喜欢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财请大家收藏。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财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