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月站在祭坛中央。
二品武尊的感知铺开,清晰地感知到三条圣脉的气运像根系一样深入大乾地脉,所过之处,土地被滋养,水源被唤醒,枯竭了百年的灵脉重新泛起微光。
她闭眼感受了片刻。
睁开眼时,眸底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师父。”
“大乾境内所有灵脉,至少复苏三成。”
裴观澜微微点头。
“圣脉之力远超预估,大乾这片土地的底子,比所有人想的都厚。”
“原本枯竭的灵脉会逐渐恢复,矿藏也会更容易被发现。你手里的三条圣脉,不只是气运,是一整套根基。”
李沧月侧头看了一眼顾长生。
顾长生站在祭坛左侧。
他感觉到了李沧月的目光,偏头朝她看了一眼。
“我没事,娘子。”
“百官仰头望着祭天台,所有人都在等,等你说一句话,等一个交代,等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答案。”
李沧月开口。
“圣脉入地,大乾国运已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太庙广场。
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欢呼声从太庙广场向外扩散,传到皇城,传到东市,传到每一条坊巷。京城各处的百姓听见呼声,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跟着喊了起来。
“陛下万年!”
“大乾万年!”
声浪从城内涌向城外,一浪高过一浪。
太庙台下。
百官激动跪拜。
周阁老站在前排,双手拢在袖中,眼眶泛红。
他活了六十多年,经历了先帝朝的门阀把持、朝堂腐败、边关失守,又经历了女帝登基后的清洗、新政、青岭关之战。
他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撑不到看见大乾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天。
结果。
他看到了。
“老臣……值了。”
他撩袍跪下,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是暖的。
……
观星台。
冷仲站在最高处,面前悬浮着七枚命魂玉牌,玉牌表面刻着四大圣朝的国运纹路,平日安安静静,偶尔泛起微弱的光。
此刻。
大乾方向的命魂玉牌突然剧烈震颤。
冷仲盯着那枚玉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圣脉……被炼化了?!”
玉牌表面,那道代表大乾国运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变粗、变深,纹路从浅灰变成深金,光芒刺目,照得整座观星台一片金灿灿。
就在这时。
观星台下方传来脚步。
一个侍从快步上台,躬身行礼:
“圣皇,道隐宗浊系长老浊尘求见,说代表中州道隐宗,正式递上降表。”
冷仲原本阴沉的脸终于松动了一分。
今日本来是好日子。
浊尘代表道隐宗浊系正式归顺紫霄,献出中州道隐宗旧地。道隐宗一分为二,清系跟裴观澜去了大乾,浊系留守中州,等于把千年宗门的地盘拱手让给紫霄。
这件事,他谋划了很久。
裴观澜带着清系一走,浊系撑不起道隐宗的门面,主动递上降表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