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没有多余的话。
李沧月站在祭坛中央,玄金凤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她朝裴观澜点了下头。
“开始。”
裴观澜双手结印,真气全力灌注祭坛。
“第一条,落!”
祭坛上阵纹亮到极致,刺目的白光从坛面炸开,第一条圣脉从玉瓶中倾泻而出,被三色光芒包裹的白色气运如瀑布一般灌入祭坛中央的凹槽。
轰!
太庙地基猛地一震。
殿瓦簌簌落灰,檐角的铜铃被震得疯狂作响,飞檐上的积雪大块大块往下掉。台下百官脚下一晃,有人踉跄了两步,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地动了!”
“别慌!是圣脉入地!”
“这也太……”
祭坛上的凹槽开始龟裂,圣脉气运太浓太猛,地脉像一条干涸了两百年的河床,突然被洪水灌入,根本吞不下,气运在凹槽里翻滚、淤堵、往回倒灌。
顾长生一步踏前。
右掌按上祭坛。
墨金毒元从掌心倾泻而出,沿着凹槽灌入地脉通道,毒元与乳白气运一碰即合,将圣脉里残存的气运印记一层层刮掉。
数十息后。
最后一截金光彻底沉入祭坛。
地下传出一声闷响。
第一条,入地。
不等众人松气,裴观澜已经抓住第二条紫色圣脉。
“继续。”
顾长生抽回发麻的手,甩了甩:“宗主,您还真不给人喘气。”
“天雷已经落下,再停就得重新引阵。”
第二瓶打开。
裴观澜五指下压。
这一条的力量比第一条更加狂暴,乳白色的气运如怒涛一般砸入地脉。
咔嚓!
祭天台下的青石地面突然开裂,数道裂缝从台基往四周蔓延,最宽的一道足有半尺,碎石崩飞,烟尘四起。
“台子要裂了!”
台下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这一次,整座太庙横移了半寸。
裴观澜抬起左掌,重重拍在地面,二品武尊的真气灌入整座高台,像一道无形的箍,硬生生将裂开的地面箍住。
“镇!”
碎石悬在半空,没再掉落。
第二条圣脉,入地。
“还撑得住?”李沧月开口。
“第二条而已。”
顾长生额头已经见汗:“两条圣脉已经入地,只剩最后一条青色圣脉,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留一条挂在天上当灯笼。”
“那就来。”
裴观澜抬手一抓。
最后一条青色圣脉发出一阵嗡鸣,周围乌云随之翻滚。
数十道雷光在云层中游走。
“落!”
青光贯穿祭坛。
顾长生体内的毒核狠狠一震。
他已经感觉到丹田里的毒元在急速消耗,前两条圣脉的催化,万毒经第八重的本源毒元被抽走了将近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