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满城黄叶翻飞。
京城那座沉重的玄铁城门,缓缓开启。队伍如一条巨蟒驶入长街。
陈九斤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汗血宝马上。在他身后是一辆重铁铸成的囚车。囚车的铁栏缝隙里,昔日名震江湖的听雪门门主独孤鹊,此刻正蜷缩在湿冷的铁板上。
陈九斤给她扣上的罪名简单直接——“谋逆”。这顶足以诛灭九族的帽子一旦砸下,即便是武功盖世、倾国倾城的江湖女枭雄,也终究沦为待宰羔羊。
囚车穿过夹道的侍卫,径直驶向了京城禁地——天牢。
天牢底层,终年不见天日。
陈九斤负手而立,看着狱卒将独孤鹊从囚车中拖出,推进那间重刑死牢。
然而,当沉重的铁门轰然关上的那一刻,独孤鹊借着火光,瞳孔一缩。
在这间牢房的干草堆上,竟早已关押着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着一袭素白宫裙,虽洗尽铅华,却难掩其骨子里透出的天生高贵与丰韵绰约。
正是昔日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太后——苏玉荣。
陈九斤伫立在牢门之外,挥了挥手,狱卒们立刻上前,将苏玉荣与独孤鹊一左一右,用锁链死死扣在了牢房中央一根铜柱的两侧。
夜色渐深。
一阵妖娆的脚步声在死牢内响起。
阴媚娘摇曳着水蛇般的曼妙身段,款款走入天牢深处。她一身紫红色的紧身罗裙,将那丰满玲珑的曲线包裹得淋漓尽致,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阵奇异的香气。
“主子。”阴媚娘走到陈九斤身前,微微欠身,“您交代的事,属下办妥了。那个叫雪儿的假货,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回了京城,单独关押在天字三号房里。”
陈九斤微微点点头,目光落在了阴媚娘身后两名死士合力抬着的紫檀木箱上。
“无忧阁的手段,都带齐了?”陈九斤挑眉问道。
“自然是一件不落。”阴媚娘娇笑连连,“主子吩咐,属下怎敢懈怠?这箱子里,装的可都是无忧阁用来撬开犯人嘴巴的宝贝儿。”
陈九斤大马金刀地坐在狱卒搬来的太师椅上,端起一盏茶,斜靠着椅背,目光落在了牢房内的两个女人身上。
“其实,她们勾结逆贼、图谋造反的罪证早已坐实,根本不需要从她们嘴里逼问什么口供。”陈九斤呷了一口茶,淡淡开口,“不过,几日前已见识了无忧阁的审讯之法,不伤人皮肉,却能让人自愿沦为求死不能的废人。阴媚娘,这次去给咱们的太后娘娘和独孤女侠,好好松松筋骨。”
阴媚娘闻言,舔了舔娇艳欲滴的红唇,软声答道:“谨遵主子圣谕。属下定让主子看一出绝妙的好戏。”
阴媚娘提着紫檀木箱,裙摆摇晃着迈入了牢房。
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木箱被缓缓打开。
微弱的火光照射进去,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形状怪异的器具。
“得罪了。”阴媚娘咯咯娇笑着,率先取出一枚紫铜香炉,从怀中摸出一团粉红色的香泥放入其中,用火种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