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落地生根,汲取阳光雨露肆意绽放。」
「我可以将纸鸢的线握在自己手中,或高或远的飞。」
「是不是咄咄逼人又有何关系。」
「侯夫人,我不欠侯府,更不欠陆明蕙。」
反倒是她还有些债要向陆明蕙讨。
「侯爷觉得呢?」陆明朝眼中似有一捧冷色的火焰。
很亮。
永宁侯手掌落在圈椅的扶手上,无意识收紧。
面前是泰然处之落落大方的陆明朝。
字字句句,坚韧自信。
他养了十五载的女儿,确实变了。
敢直视他的目光,敢悖逆他的想法。
该张扬明媚时张扬明媚,该温润柔和时温润柔和。
大半载光阴,蜕变的焕然新生。
这样的陆明朝,皇室都是嫁得的。
後悔了。
後悔了。
永宁侯眉头紧皱,眼角下垂,手指颤抖。
深深的後悔从内心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
当初,他就不该听信夫人的蛊惑,待朝朝那般绝情冷漠,以至於伤透了朝朝的心。
他甚至隐隐相信陆明朝那句若十五载是明蕙在侯府,那侯府怕是早就成昨日黄花尊荣不存了的话。
明蕙委实又蠢又恶毒。
心念转动,永宁侯心中的天平再一次缓缓倾斜。
「明朝,你母亲是关心则乱。」
「你说的对,侯府培养成就了你,你也尽己所能回馈侯府。」
「不亏欠的。」
「侯爷!」
「父亲!」
永宁侯夫人和陆明蕙不约而同失声道。
永宁侯抬了抬手,继续道「明朝,你可愿继续做回侯府小姐?」
「只要你愿意,为父便在上京为你生身父母置办处大宅院,将常喜村陆家人悉数接至上京,锦衣华服奴仆成群,你可两边走动,为父绝不置喙干涉。」
「同样的,你若想和离再嫁,为父无有不允,会想方设法为你选择选家世清白品性端正的青年才俊。」
「若你愿与那猎户……」
「谢砚。」陆明朝沉声纠正。
永宁侯从善如流「若你愿与谢砚白首偕老,为父就手把手教他为官之道,寻门路送他入仕。」
「还有,为父也不遮掩了。」
「你回府,为父就不再动改立世子的念头。」
「有你帮扶明桦,足以弥补明桦妻室的薄弱。」
聪慧果敢如明朝,选中的人定也有不凡之处。
且只要明朝回来,此次的危机也能迎刃而解。
乐荣县主和明家姑娘为了明朝,也会死死瞒住今夜之事,将侯府摘的乾乾净净。
与其威压,不如怀柔。
话音落下,本来满是不情愿的永宁侯夫人也沉默了。
明蕙靠不住,她得替明桦打算。